第5章

第5章

片刻之後。

沈賀兩家齊聚正堂，恭迎聖駕。

沈之念看到賀苒苒也跟在後頭，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賀家人不會善罷甘休。

否則就該把賀苒苒藏起來，而不是帶出來接駕了。

“平身，來，給朕說說，外頭究竟怎麼回事。”

他目光掃過衆人，在沈之念身上停住了。

沈之念只覺得頭頂的目光帶着審視和探究，久久不去。

直到沈之念被他看得後背發緊，蕭衍的目光才移開。

“一個一個來，好好說，朕今日有的是時間。”

沈國公想也沒想，率先開口：“小女第一次面聖，心中緊張，就由老臣代替小女先說。”

蕭衍突然輕笑一聲，看向沈之念的目光有些揶揄：“緊張嗎？朕很可怕嗎？”

沈之念想起昨夜種種，不由臉上微微發紅。

她爹爹還說甚麼第一次面聖，根本不知道她昨夜已經膽大包天爬上了龍牀。

沈國公沒發現女兒的異樣，直接將賀凌楓新婚之夜讓女兒獨守空房，今日還讓女兒單獨回門的事情說了。

“老臣不知道賀家是甚麼規矩，但這京都中但凡有些底蘊的人家，都做不出這種事來。”

蕭衍點頭，十分配合道：“是過分了些，可憐沈小姐，成親了還是完璧之身。”

沈之念懷疑蕭衍是故意的。

若她還是完璧，那昨夜蕭衍在她身上揮灑的那些汗水算甚麼？

不過現在她甚麼也不能說，只能假裝聽不懂。

蕭衍逗了一下美人，繼續道：“既是賀家理虧在先，爲何是賀卿的人馬圍了國公府？”

蕭衍的目光掃過賀凌楓，語氣淡淡卻充滿威壓：“外頭那架勢，朕還以爲有人揹着朕要抄國公府的家呢。賀凌楓，你最好給朕一個理由。”

賀凌楓心頭一緊，這纔想起來，他貿然讓人圍了國公府，其實是越矩的。

不管論官銜，還是論爵位，他都沒有這個資格。

沈之念卻在這時解圍。

“只是國公府進了幾個小賊而已，已經抓住處置了。”

賀凌楓朝沈之念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又對蕭衍道：“今日是賀府不對，正好陛下也在，肯請陛下屈尊同飲，助臣與岳父大人握手言和。”

蕭衍覺得越發有意思。

“好啊，那朕今晚就留下，嚐嚐國公府的酒，夠不夠烈，值不值得朕今日來這一趟。”

賀凌楓沉浸在事情發展順利的喜悅中，絲毫沒發現蕭衍話中的意味深長。

沈之念則是心頭一緊。

這男人，過了今晚，怕是要找她討要好處了。

她爹爹在朝堂上地位超然，她大哥手中握有兵權，三個月前皇帝鬆口讓賀凌楓去前線平反，打的未必就是提攜賀凌楓的主意。

不過是制衡國公府勢力罷了。

偏偏她硬要嫁給賀凌楓，兵權就算更迭，最後還是與國公府息息相關。

所以蕭衍纔會坐不住，新婚之夜向她伸出橄欖枝。

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幫她這一次忙，會讓國公府付出怎樣的代價。

蕭衍答應留下用晚膳，便由賀凌楓與沈國公作陪，女眷退下，準備晚膳。

賀夫人急匆匆拉着賀苒苒回了後院，將門死死關上。

“剛剛來不及與你多講，你哥哥和昭月，已經決心將你許配給沈鴻軒了。”

“趁着今晚陛下也在，晚上娘和哥哥會想辦法把你塞到沈鴻軒牀上去！雖然我不喜歡沈家，但他是國公府長子，仔細算起來，你也不虧......”

賀夫人還在盤算，完全沒有發覺賀苒苒此刻正在神遊天外。

剛剛接駕的時候，是她第一次見到皇帝。

只一眼，她就被蕭衍吸引了。

她從未見過那樣英俊帥氣的男人，周身氣質比她最崇拜的大哥還要令人心馳神往，更何況......

那是皇帝！

只有那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就這麼定了！晚些時候，酒桌上娘想想辦法，到時候就說你是被沈鴻軒破了身子......”

賀夫人還在喋喋不休，賀苒苒突然道：“娘，我不要嫁給沈鴻軒。”

“兒啊！你糊塗啊，你已經失了貞潔，你......”

賀苒苒一把抓住賀夫人的手臂，直勾勾盯着她：“我要嫁給皇帝！娘！反正今天總有一個男人要爲我的後半生負責，與其選沈家，不如大膽一點！”

賀夫人都呆住了：“可，可他是皇帝，你怎麼敢......”

賀苒苒壓低聲音：“娘，富貴險中求。大哥雖然立了功，但還是被國公府壓了一頭，只要我能爬上龍牀，咱們家就真的發達了！”

賀夫人心中的貪念被女兒勾起，一時間十分糾結：“你讓娘想想......你讓娘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