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孟書顏見溫承謹想開口,立即從牀上走了下來,抽泣着說道:“該走的是我,今天就當是個意外吧,二少,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就誇張地一擋臉,直接撥開她倆衝了出去!
“你站住!”鄭玲飛快地追了出去。
“走吧,我累了。”溫承謹似乎在隱忍着怒氣。
他揉了揉痠疼的太陽穴,腦海裏卻時不時地浮現出剛纔女人的模樣,心裏有個地方竟微妙地產生了變化。
那女人,到底有甚麼目的。
蘇瑾萱看着他的模樣,死死咬着牙關!眼底盡是不甘!
憑甚麼!憑甚麼她努力了那麼久,溫承謹都從來沒碰過她!還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賤女人捷足先登!
可惡!可惡!
孟書顏的速度很迅速,剛轉過一個拐角,鄭玲就直接跟丟了,氣得她罵罵咧咧直跺腳。
顧施施見自家老祖出來,立馬從陰暗處走了出來,擔憂道:“老祖宗,你沒事吧?”
孟書顏瞪了她一眼:“都怪你,肯定是你買的藥狗屁不通,所以溫承謹那麼快才醒了!”
“我,我這不是沒經驗嗎......”
“算了算了。”孟書顏擺擺手,“這扳指落在他房裏了,你記得去給我找回來,我現在要回溫家老宅,咱們微信聯繫。”
說完也不等回答,一溜煙兒又跑了。
顧施施滿臉無奈,她家老祖宗好歹也活了上千歲,堪比天山童姥。
怎麼還是個火爆的小孩子脾氣,而且總是不等人說完話呢......
看來只有先跟爺爺彙報了。
溫家老宅。
孟書顏剛從側門溜進去,就被管家逮了個正着:“小顏,你大晚上的跑去哪兒了?老夫人早就說過明天一大早二少爺就要回來,讓你趕緊去把屋子收拾了,結果給我玩失蹤!”
孟書顏嘿嘿一笑,打着馬虎眼:“這不是正好家裏有點事嘛!吳管家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不是還沒過今天嘛,放心放心!”
她一邊說着還一邊上去貼心地給他順氣。
吳管家到嘴邊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這小丫頭是從一個月前來溫家老宅的,說是自己窮的叮噹響,家裏還有一羣姐姐弟弟哥哥妹妹要照顧,哭着求他收下自己。
雖然她調皮了點吧,但做事還算乾淨利落。
最重要的是,她伶牙俐齒,特別會說話,每次馬屁都拍得他身心舒坦,像極了他那個可愛的外孫女,所以對她的偏袒也多了些。
沒想到倒是讓她變本加厲起來。
“你確定能收拾好?”
“小case,你就看着吧!”
孟書顏說完,就蹦躂着跑了進去。
其實她想過明早要怎麼應付溫承謹,今晚的郵輪房間雖然陰暗,但是他們倆靠得極近,眼睛再不好使,也能認得出來。
除非,他不想認。
溫承謹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面,平日沒人住,每週打掃一次即可。
孟書顏輕車熟路地推門進去,入眼是一片深灰,傢俱都是昂貴的實木製造,到處都透着高級又質樸的氣息。
她踩着椅子上去,將衣櫃最高處的被褥取出來鋪好,又將周圍的灰塵清掃乾淨後,準備離開。
只是剛一轉身,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側倚在門框上。
此時他穿着一件潔白的襯衫,紐扣隨意散開了兩顆,露出有線條的鎖骨。
淨瓷般的皮膚白皙如玉,臉上戴着一副金絲框眼鏡,氣度從容。
如同一件經久不衰的藝術品,從骨子裏透出大氣和沉澱感,面容明豔張揚,綺麗的過分。
“孟書顏。”
他一字一頓,好聽的嗓音從他嘴裏飄了出來,似乎帶了幾分蠱惑。
孟書顏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立馬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招了招手道:“二少爺,你回來啦。今天辛苦了,再見。”
她說着就要走,縮着脖子小心翼翼從他身邊經過。
誰想溫承謹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像提小雞仔似的直接又提遛了回來。
“想跑?”他一用力,猛地把孟書顏壁咚在牆上,“一個月前纔來的老宅,還說沒有目的?如果你不肯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的語氣沉冷,嘴角噙着一絲戲謔的笑。
孟書顏知道他肯定會調查自己,不過這速度也太快了點。
“還有這個。”不等她回答,溫承謹從口袋裏取出了甚麼,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東西,是你的吧?”
孟書顏眸光一亮,他手裏的扳指,不就是幾個小時前她丟在郵輪房間的那枚。
怎麼施施沒找到?還被溫承謹拿到了!
見她沒說話,溫承謹危險的眸子一咪,笑道:“這扳指可是個寶貝,從材質和裂痕來看,少說也有百年曆史,不說你是怎麼讓它重現光澤的,光是它的存在,身價就已過億。呵,你都那麼有錢了,還來溫家當女傭?”
孟書顏眨了眨眼,不愧是坐擁有世界上最大私人藏寶室的財閥之子,這眼力勁兒槓槓的。
於是乾脆破罐子破摔:“對啊,這是我的個人愛好罷了,再說了,我那麼有錢,也沒必要爲了錢替大少爺辦事,不是嘛?”
“你以爲我會信?”
“你要是真不信,也不會和我做一些不該做的事了。”
孟書顏定定地看向他。
溫承謹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可不知道爲甚麼,她越是這樣,他心裏就越是煩躁不堪,就像被下了藥一樣,不自覺地就將心思放到了她身上。
他鬆開手,“啪嗒——”
藍火躍起,點燃了一根香菸。
隔着嫋嫋煙霧,男人微眯的眸子危險地攥住了面前那道身影。
“東西。”孟書顏伸開手。
溫承謹淺淺一勾脣角,“在我還沒確定你的目的之前,你別想拿走。”
孟書顏倒是無所謂,甚至說,這樣更加給了她接近的機會。
於是聳聳肩,認真點頭:“好的二少,那我就先走了。”
她立馬轉身離開,決然得就好像今天郵輪上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
溫承謹有些煩躁,至少在她身上,他沒有看見任何一絲依戀,更別說甚麼讓他負責了。
忙了一天,孟書顏倒是真的有些疲累了。
她在外頭租了房子,但因最近溫老夫人說了溫承謹要回國,他的別墅還沒裝修好,所以要在老宅住一段時間。
爲了方便照顧,硬是讓她們幾個女傭都住下了。
吳管家覺得她還小,又皮,所以給了她單獨的房間,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孟書顏伸了個懶腰,窩進了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就隨手拿起了牀頭的《論自S的幾百種方法》。
可惜這些方法她都試了,對她這種活了千年想死又死不了的老怪物來說,毫無用處,除了疼沒別的,甚至都沒喊出聲來,傷口就要癒合了。
老怪物......
孟書顏自嘲地一笑,閉上眼。
她好像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