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夜晚,郵輪貴賓房。
一個嬌俏婀娜的身影正跪坐在牀上,迅速將手包裏的玉扳指拿了出來。
身下的男人雖在陰暗昏沉的光線下,依舊能看出他完美矯健的身材。
“老祖宗快點!蘇小姐還有五百米!四百五十米!馬上就要進來了!”藍牙耳機裏傳出女孩兒帶着哭腔的焦灼聲音,似乎下一秒就要火燒眉毛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囉嗦。”
孟書顏抿了抿脣,不緊不慢地拿出玉扳指對準男人性感喉結上的菱形胎記。
剎那,玉扳指閃出了微弱的光芒,光芒中間,一個隱祕而又繁雜的符號若隱若現。
孟書顏頓時眼睛一亮,還真有反應?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他真的是......
“你是誰!”
就在她快要看清符號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本該昏睡的男人倏然睜開眼!
玉扳指隨着手一抖,直接就甩飛了出去!
孟書顏心裏咯噔一下,正想伸手去抓,沒想下一秒就被男人一個翻身直接壓在了身下。
“你想幹甚麼?誰讓你來的?”
冷冽的質問聲帶着森寒之氣直直砸下,那隻寬厚的大手瞬間掐住她細嫩的脖頸,只要一用力,就能一命嗚呼。
孟書顏呼吸一凝,沒想到藥效那麼快就過了,更沒想到這個男人一醒來就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猩紅着眼就要她的命!
可惡!施施那個小混蛋買的是假藥吧!
“說!”男人顯然沒了耐性,周身的氣壓逐步降低,手力也隨之增大。
“咳......咳咳!”
孟書顏呼吸困難,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拼命掙扎。
溫承謹意識回籠,才發現自己身下的女人噙着淚水,臉夾憋得通紅,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他手力一鬆,剛纔可怕的氣息也收斂了幾分。
“溫司禮派你來的?”
“不,不是......”孟書顏大口喘着粗氣。
溫司禮是溫家大少,跟眼前這位不對付得很,她可是好不容易纔混進溫家的,怎麼能那麼快就被他懷疑。
“剛纔是二少你把我拽進房間裏來的,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你怎麼......“
她說的委屈,好看的杏眼水汪汪的,顯得可憐又無辜。
“還想狡辯?”他聲音沉冷,言語滿是不信。
“沒,沒有。”孟書顏抽了抽鼻子,像只垂耳兔眼巴巴地盯着他。
溫承謹一愣,眼神不自覺地對上,恍惚看見她眼眸裏閃過一道幽幽的紅,轉瞬即逝。
只那麼一眼,他的記憶就開始模糊起來。
甚至腦海中還浮現出剛纔他們在牀上動情的畫面......
“你對我做了甚麼!”他低聲質問。
緩過氣來的孟書顏眨了眨眼睛,看他雖然眼神陰鷙,但已經沒了剛纔想要S人的氣息,就委屈巴拉地看向他:“我甚麼也沒做......”
溫承謹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如果她真是溫司禮派來的,那他絕不可能碰她。
剛纔的記憶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馳,所以這女人說的是真話?
不過,溫司禮想要利用一些私自研發的藥物來篡改他的記憶,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年在國內的那些手筆他不是不知道,手段還越來越下作了。
溫承謹心底閃過一抹嗜血的S氣。
孟書顏故意身子一僵,像一隻受傷的小兔頓時驚得縮成了一團:“二少,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你現在這樣,我好害怕......”
“滾。”他幾乎是咬着牙擠出了這個字,“你的事,我會負責。”
“真的?”孟書顏眼睛頓時亮晶晶的,纖細的手指不安分地又走到了男人的喉結處,大膽地用目光攥住男人的脣瓣,充滿了渴望。
玉扳指脫手,她想要驗證溫承謹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只能接近他。
現在有了他這句話,她大可以放心。
畢竟他是出了名的有恩必報,從不虧欠別人的正經人。
要不然還會留着那個曾經救過他又貪得無厭的白月光蘇瑾萱在身邊?
還有求必應?
雖然外面把他倆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但據她調查,他們之間並沒有那一層關係。
或者說,只是那白月光單戀,溫承謹雖然不澄清,但卻刻意完美地保持着距離,把她完全當成個恩人。
不等她細想,耳機裏傳來顧施施慌亂的聲音:“老祖宗,蘇瑾萱她......”
還沒說完,門“砰”一聲被人打開。
下一秒,蘇瑾萱和她的小跟班闖了進來,看到兩個人的曖昧姿勢,頓時臉色慘白。
“承謹,她......她是誰?”蘇瑾萱身子一軟,差點就要跌坐到地上。
她身邊的小跟班鄭玲一把扶住,狠狠瞪了一眼牀上的女人,氣急敗壞地罵道:“不要臉的小三!你甚麼身份!竟敢爬上溫少的牀!”
孟書顏立即往被子裏縮了縮,委屈地說道:“可,可溫少也沒有說跟蘇小姐有甚麼關係呀......我和溫少都是成年人,這難道不是正常的嘛......”
耳機另一邊的顧施施頓時打了個哆嗦,心想着老祖宗演起戲來,簡直是綠茶本茶!
“你胡說八道甚麼!外面誰不知道小棠跟溫少的關係,是你明知道還湊上來,不是小三是甚麼!”鄭玲說着就要衝上去。
蘇瑾萱一下子抓住她,柔軟地搖了搖頭:“玲玲,我沒事的,這些都是外面瞎傳,承謹......他一定有甚麼苦衷。”
所以就是她沒事找事咯?
孟書顏挑了挑眉。
“萱萱!你就是太善良了!處處替別人着想,纔給別的狐狸精有了機會!這女人肯定是就是衝着溫少的錢來的,剛纔要不是我看到她在外面眼睛全程跟着溫少,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孟書顏找準時機脫口而出。
氣得鄭玲臉都綠了。
旁邊的蘇瑾萱更是搖搖欲墜,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她泛白的指尖狠狠掐進手心,雙眸含淚,泫然欲泣。
“承謹,是我打擾你了嗎?只要你開口,我現在就從房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