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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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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個病秧子,她二十四小時陪伴照顧。

我多看一眼的東西,她立刻捧到我面前。

我也以爲她愛我,直到我沒喝她親手熱的牛奶,半夜醒來,她正在抽我的血。

“怎麼回事,今天只有300毫升?”

醫生被她嚇得面色發白。

“沈先生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身體虛弱,不適合抽血了。況且已經存了八千毫升,齊先生用不了這麼多。”

“不行,齊秦凝血功能障礙,不多存一些,我不放心。”

原來,我只是她給白月光齊秦找的血包。

既然如此,我還賴在她身邊做甚麼呢?

1

薛柔說完,又再次按住我的手臂,“再多抽一些,我心裏有數。”

強烈的痛感傳來,我咬緊牙關纔沒發出聲音。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時,醫生再次開了口。

“薛總,真的不能再抽了。再這樣下去,沈先生的右手就要廢了。”

薛柔這才慢慢鬆了手,拿紙爲我擦去胳膊上的血污。

“我也是擔心齊秦,一時情急而已。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讓沈延休養兩天。”

醫生收拾東西,訕笑着附和她,“薛總和齊先生情深意切,我都看在眼裏。”

一時之間,我心痛如絞,甚至忽視了手腕處的傷口。

和薛柔結婚三年,我們一直都是旁人眼中的模範夫妻。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來薛柔的心裏裝着的還另有他人。

齊秦是薛柔的前任,當初薛家公司遭遇重大變故,他就果斷拋棄薛柔前往了國外。

是我陪着薛柔走出那段時光,治癒好了她的心理創傷,又陪她東山再起。

可沒想到齊秦不知何時又回來了,還跟薛柔恢復了聯繫。

正思忖間,薛柔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和醫生一起出去,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

我睜開眼,摸着右手腕處的鼓包,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前幾天,我發現自己突然特別嗜睡。

但去醫院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

薛柔安慰我,是因爲公司即將上市,我的壓力太大所致,勸我好好休息。

我聽話請假,準備在家休息兩天。

卻錯過了媽媽突發心梗時打過來的最後一通求救電話。

彼時我醒了之後,瘋了一般飆車前往醫院,在媽媽的遺體前跪下痛哭。

可如今細想,手機沒有靜音,還放在枕邊,無論如何都應該被吵醒。

之所以會睡的那樣沉,全都是因爲抽了太多血,加上喝了她親手給我熱的牛奶所致。

眼淚打溼了枕頭,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質問薛柔,爲甚麼要給我下藥。

我媽對她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她跟着我忙活了這麼久的葬禮,內心深處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

但不等我出去,薛柔便從外面回來了。

看見我坐了起來後,她的神色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阿延,你甚麼時候醒的?”

2

我攥緊手指,竭力保持平靜回道,

“剛剛做了噩夢,就被驚醒了。我的手怎麼這麼痛?”

聞言薛柔鬆了口氣,蹙眉走向我,又體貼的掖好被子。

“或許是被蚊子叮了吧,別怕阿延,我再去給你熱杯牛奶喝喝。”

隨後她抬手爲我擦去眼角淚痕,心疼的表情不加絲毫掩飾。

“乖阿延,怎麼還哭了呢,到底是甚麼夢能讓你怕成這樣?”

看着她眼神中滿滿的深情,我差點就要信了剛纔所經歷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可手腕上的疼痛又不斷提醒我,這都是真的。

見我不說話,薛柔還以爲是沉浸在夢裏沒清醒,轉身便去了廚房。

她再次端過來滿滿一大杯熱牛奶,笑着對我說道,“喝了這個,你就不會睡不着了。”

我撇過頭,心下了然她放了AM藥。

“我能不能不喝?牛奶的味道其實我很不喜歡。”

可薛柔卻強行喂到了我的嘴邊,

“不可以哦,身子本來就差,再不補補像甚麼樣子。”

我只能強忍噁心全都喝下去,意識很快便變的昏昏沉沉。

薛柔滿意的看了我一眼,拿着牛奶杯便重新出去了。

而我則不受控制的失去意識,再次陷入昏睡。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連忙看向自己的右手,卻發現手腕處的鼓包竟又消失不見了。

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藏匿其中的針眼痕跡。

許是爲了打消我的懷疑,薛柔又使了甚麼藥讓我復原。

隨後我打開手機,看到她發的消息,說已經去了公司。

我試探性的站起身,瞬間覺得身體狀態比昨天還要虛弱。

薛柔抽了我這麼多血,卻絲毫沒有替我考慮過。

我嘆了口氣,打開手機的監控錄像。

當初爲了安全考慮,我在客廳裝了隱藏攝像頭,但並沒有跟薛柔說。

不想竟在今日派上了用場。

饒是早有準備,可看見齊秦出現之後,我的心還是重重往下一沉。

原來這幾天每次抽完我的血後,薛柔都會叫齊秦過來找刺激親熱。

昨天也是如此。

怪不得她那麼強硬的逼我喝牛奶,原來是怕被發現在外面等着的小情人啊。

我渾身顫抖,連指甲嵌入肉中都沒有知覺。

看着他們光明正大在沙發上顛鸞倒鳳的畫面,我忽然就覺得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我獨自在房間裏坐了很久,隨後給遠在國外的設計師小姨打去電話。

“上次你說的那個藝術總監職位還在嗎?我想重新試試。”

小姨有些驚訝,“你不是拒絕了,說要陪薛柔做公司嗎?怎麼現在又想通了?”

這個職位是小姨特意爲我留出來的,待遇和前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

但我當時爲了陪着薛柔,便只能忍痛拒絕。

現在想來,她根本就不值得我這般真心付出。

“我和她要離婚了,小姨,職位還能不能給我留住?”

“當然了,除了你以外,我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小姨在電話那頭安慰我道,“你也別傷心了,我在這裏隨時等你過來。”

又聊了幾句後,我便掛斷電話,買下了三天後的航班。

再過三天,我就和薛柔一拍兩散,再無瓜葛。

3

收拾行李時,我無意間翻出一條不屬於我的男士內褲。

將它放在沙發上後,我衝去衛生間洗了整整十遍手。

相伴三年,我在這個家的痕跡不少。

把所有重要的東西裝完後,也已經到了下午。

我將兩個大行李箱拉到機場附近的酒店,又去了趟律師所起草離婚協議。

當初薛柔給了我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如今我也準備全部出手,做了份股份轉讓書。

晚上,薛柔到家後給我打來電話。

她許是看到了沙發上的東西,以爲我發現了,聲音有些緊張。

“老公,你去哪了?前幾天管家拿錯了內褲,隨手塞到家裏,你可千萬別誤會啊。”

我冷笑一聲,“他那樣的工資,怎麼會買得起這個牌子的內褲?薛柔,你還想騙我到甚麼時候?”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和她虛與委蛇下去了。

倘若她直接和我坦白自己變心了,想跟齊秦重新複合,那我或許還不會這般難受。

但薛柔再次選擇了騙我,準備嘴硬糊弄過去。

“可能是買的高仿吧,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對我就這麼不相信嗎?”

我也沒反駁,心中的失望更甚。

見我不說話,薛柔又放緩了語氣撒嬌道,“老公,我知道最近是太忙着處理公司的事,沒有陪你,讓你缺乏安全感了。”

“你現在回家好不好?我給你做你愛喫的補償。”

我看了眼手邊的離婚協議,想着總歸需要談談,便答應了。

一路上,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我和薛柔當初認識時,第一眼就被吸引。

但她已經和齊秦在一起,我便有意保持着距離,只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護着她。

結婚後,我也從未有過半分對不起她,可最終還是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到樓下後,我坐在車裏吸了很久的煙纔上去。

薛柔飛奔過來抱住我,脖子上的吻痕卻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好了,我想和你談談。”

我推開她,剛準備拿出離婚協議書。

但薛柔的手機卻恰好響了起來。

她打開之後,立刻心虛的捂在胸口,但我依舊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備註是阿秦。

“不好意思啊老公,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我得過去看看。飯已經做好了,你自己先喫好不好?”

薛柔抬起頭,裝出一副遺憾的口吻對我說道。

而我只覺心累,也喪失了和她再攤牌說清楚的慾望。

我沒理她,轉身徑直想回房間。

薛柔卻又一把拉住我,聲音中帶着些不滿和委屈,“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我哪裏惹到你了,對我這麼冷淡。”

“公司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爲甚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脾氣呢?”

我冷冷注視着她,聲音冰冷,“別把我當傻子行嗎?甚麼樣的急事會需要你一個集團董事長大晚上拋下一切去處理?”

“項目部和市場部的那些人都死了嗎?你每次動不動就拿這些事當藉口,我只是不想揭穿你罷了。”

薛柔支支吾吾許久,想不出理由後反倒惱羞成怒。

“那你想怎麼樣,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又不是出軌。難道我連一點自由的空間都不能有了嗎?”

我拍開她的手,將離婚協議直接塞進她的懷裏。

“當然可以有,簽了這個,以後你就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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