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半婚不熟 > 第5章

第5章

目錄

第5章

池刑手裏拿着一把精緻的黑槍,小心仔細地擦拭着。黑洞洞的槍口透着冷冰冰的寒光,恰好對着祁北光滑的大腦門。在他腳邊還有一具流血的男屍,雙邊太陽穴都有一個駭人的血窟窿,他眼珠爆裂,死態極其慘烈。

祁北嚇得雙腿一軟,像一坨受熱的棉花糖攤在地上。

陳澈,就是剛纔帶人耀武揚威抄了祁北老巢的那個黃毛,插着兜命令手下:“還不趕緊把人拖走!”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前一後地把地上那具男屍拖出去了。

接着,陳澈才插着兜晃到祁北身邊蹲下:“我們老大說了,只是問你一個問題,你不必這麼慌。”

祁北纔不信他只是單純的問問題。

因爲前段時間,他的好幾個朋友,都莫名進去了,不是公司稅務被查,就是工廠出事。還有幾個官家子弟不知被查到了甚麼,父母動用了所有人脈,都沒把人撈出來。

而這幾個朋友出事之前,都見過池刑。

所以,上週祁北收到池刑的邀請時,纔不信是甚麼簡單的見面。

他只好先下手爲強,找了個女人給池刑下藥,想給池刑一個下馬威!結果下藥的女人膽小如鼠,得知要攻略的對象是北安市一手遮天的池先生以後,落荒而逃。

不過他明明讓那個女人永遠閉嘴了......池刑是怎麼挖到自己的?

難道,池刑的勢力,早就滲透到身邊了?

祁北越想越不服氣:“池刑!有種跟老子單挑!我祁北是不會怕你的!”

陳澈不耐煩地拍了拍他的臉,扇地啪啪響。

“說了只是問話,你吵吵甚麼?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祁北後槽牙都咬碎了。他已經被害了,還用得着妄想嗎?

他祁北,在北安市橫了這麼多年,戴官帽的見了他都得低頭叫聲哥。甚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陳澈懶得解釋,從胸口衣兜裏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擁着一個穿學士服的少年。

少年板着臉,和沙發上坐着的池刑有幾分相似,少女倒是笑靨如花,和冷漠的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澈問他:“這女人,見過沒?”

祁北快速掃了一眼後,惡狠狠地說:“沒有!”

“再好好看看!”陳澈強硬地掰着他的臉,逼迫他再看一眼照片。

祁北死犟,硬是不肯偏頭,但眼睛卻由於好奇,不聽使喚地瞥了眼照片。

“這個女人.......”他確實見過,且印象深刻。但祁北說至此便打住了。

因爲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面無表情的池刑,在聽到他猶豫說“這個女人”的時候,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

祁北確信,這個女人對池刑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這個女人就是他祁北的保命符!他怎麼可能輕易告訴池刑!

祁北敏銳地察覺到了池刑的情緒,於是反客爲主,威脅池刑。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在哪裏?放了我,並且準備八千萬作爲賠償,我就勉爲其難地告訴你,她在哪裏!”

“不自量力!”

陳澈不知何時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削掉了祁北的右耳。

“啊——!!”祁北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一陣後,無能狂怒,“池刑!!你死定了!!我祁北和你!!勢不兩立!!!”

“有本事......你就S了我,你S了我,你也離死不遠了!我哥.....還有我爸......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啊啊——!”

陳澈耳朵都要被吵炸了,他哭喪着臉回頭看了看池刑:“老大,我沒耐心了,要不直接丟進去餵魚吧,他應該和之前那幾個人一樣,逗我們玩兒呢。”

池刑終於放下被他擦得反光的槍。起身走到祁北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陰影中的祁北,那寬厚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祁北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冷汗很快就浸溼了襯衫,被空調一吹,疼痛和寒冷讓他的上下牙不停打顫,“咯咯”直響。

池刑沉默着看了一會兒,才玩味一笑,抬起腳用蹭亮的皮鞋,踩在那隻被割的右耳上,用最輕鬆的語氣說:“我的魚,可不是甚麼垃圾都喫。”

“呃啊——!!!”祁北被碾地哇哇大叫。

而角落裏的姜允早就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掙脫了繩索,潛至沙發旁。好在碩大的真皮沙發把她嬌小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衆人很難發現這裏還躲着一個人。

現在,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夠到那把SQ。

祁北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但還是不願服軟,他用“底牌”威脅池刑:“池刑!你要是敢動我,就永遠也別想知道她在哪兒!”

池刑的腳繼續碾壓着那隻滲血的耳朵:“無所謂,掘地三尺挖一個人的本事,和掘地三尺埋一個人的本事,我都有。”

直到他碾累了,才神態自若地收回腳,鞋底順便在祁北的襯衫上擦了擦,留下一片血漬。

祁北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腦子裏卻在飛速盤算自己活着出去的把握。

池刑確實有這個本事讓他乾乾淨淨地消失。否則怎麼那麼多人出了事,他池刑卻活得好好的!

那幾個官家子弟背後的家族不容小覷,就連祁北平時都十分忌憚,不敢冒犯。可池刑卻可以以一己之力碾壓他們所有人!

看來今天這一遭,凶多吉少。

左右掂量清楚了,祁北正打算鬆口,把“底牌”交給池刑。

卻恰好看到沙發後面,突然冒出來一隻胳膊,掃走了桌上的SQ。而原本應該綁着女人的地方,此時只剩下一堆繩索。

本以爲這女人是個慫貨,沒想到膽子比天大,竟敢在池刑的眼皮地下,偷走他的槍!

祁北忽而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池刑,你也有失算的時候......”

“池先生在北安市隻手遮天,找一個女人,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一個女人呢?”

池刑這才猛地回頭,然而已經晚了。剛纔被丟到角落的女人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守在門口的人,早就被人輕鬆解決了,他們癱的癱倒的倒,這麼大的動作,剛纔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重點是,桌上的槍不見了!

池刑沉聲命令道:“捉住她!”

陳澈立即追出去,追了一段路之後,忽覺不可思議,她手裏明明有槍,外頭卻一點槍聲都沒有:“我去,這女的甚麼來頭!她拿了槍,爲甚麼不開呢?”

因爲捨不得子彈。

姜允死死護着槍,十幾個大漢都貼臉上了,愣是一槍沒開。千年前,她可以帶着晟國鐵騎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今天,就可以孤身一人帶着SQ逃出生天。

況且,就這麼幾個人,還不至於浪費寶貴的子彈,畢竟***也要花錢,她現在的褲兜比臉還乾淨,一顆子彈她都買不起。

事實上,她不僅赤手空拳解決了所有攔住她的人,她還找到了出口。

原來這裏是港口,四周全是堆疊的集裝箱和停泊的輪船,適合躲避,也適合出其不意偷襲敵人。

海風吹亂了姜允的長髮,呼出的拳頭都帶着鹹溼的狠勁兒。

黑衣壯漢倒下的姿勢整齊劃一。都是被她錘斷鼻樑,擰斷脖子後倒下的。

姜允就這樣,一路打到停車場。

兩個黑衣壯漢正在給一輛紅色哈雷做保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姜允撂倒了。

接着她乾脆利落地躍上摩托車擰動車把,轟!的一聲,車聲震天。

姜允就這樣,在幾十個壯漢的追逐下,成功逃脫,消失在港口.....

“老大的車!!”陳澈就這麼水靈靈的愣在原地。

眼睜睜看着姜允把他老大的兩個心肝寶貝,都帶走了......

祁北趁着這時候守備鬆懈,也逃了出來,只不過他沒有姜允的實力,好在他看到了一艘熟悉的遊艇,只可惜船上沒人,他不管不顧啓動了遊艇,開着船逃走了。

直到船開到了一片四周無船也無人的海域,就忽然不動了。

“操!”祁北暴躁地錘着操控室,又回頭看了看身後追逐的十幾艘遊艇,陳澈帶人浩浩蕩蕩地追上來了。雖然身後的追兵沒有開槍威脅他的生命,但祁北已經慌不擇路了。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陳澈的船開到一定到距離後,就沒再靠近了,更不會聽到陳澈命令手下的人:“別進去!別嚇到它們!”

祁北來到船邊,低頭看了看大海,這裏的海面異常安靜,靜地像一塊深藍色的玻璃,毫無生氣,深藍色的海水比剛纔池刑身後的魚缸還要駭人。

可他不想再被捉回去割掉一隻耳朵了。游泳而已,有甚麼難的,於是他心一橫!

“別跳!”不遠處的陳澈根本來不及阻攔。祁北就從船上一躍而下,他撲騰着水花往前遊了十幾米,還不忘回頭嘲諷陳澈,“哼,傻子纔不跳呢!”

祁北遊了一會兒後,突然感覺腳底滑了一下,剛纔好像有甚麼冷冰冰的東西擦着腳游過去了!但他一心只想游上岸,“遊”出生天!根本沒心思顧及是哪條倒黴的魚,被他蹬了一腳。

直到七八條鯊魚從海水中露出魚鰭,圍着祁北打轉。祁北的臉瞬間煞白,也是在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爲甚麼陳澈不開槍了,因爲他也怕驚動這幾個大傢伙。

祁北絕望地看了身後的陳澈一眼,甚至來不及呼救,就被張開血盆大口的鯊魚們咬住四肢,拽下海分吃了。

沒過多久,一團血水從海底翻湧上來......

陳澈探頭看了看,無奈捂臉:“都說了別跳,怎麼聽不懂人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