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夕瑤看見地上殘留的粉末時，下意識心裏一沉！

不過嘴上卻道：“不過是個風鈴，沒了就沒了。”

聞言，鳳霄一臉不可置信看着夕瑤，“神君……”

“鳳霄，道歉！風溪是我未來道侶，你傷他就是傷我！”

錯不在他，鳳霄不道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夕瑤的眼裏，一片落寞。

夕瑤對上這樣的眼神，驀地心裏一痛，緊跟着強行將情緒平復下來。

“鳳霄，對上仙出手，不敬神君，罰面壁思過三日！”

“自去領罰！”

夕瑤一揮手，直接招來兩個仙奴，看着鳳霄受罰。

偏偏風溪還添油加醋，“他是無心的，神君就不要罰了，過幾日，我們還要宴請呢！”

夕瑤看着風溪語氣溫和：“風溪，你不用替他說話，往日是我太過驕縱他，以至於他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夕瑤說話間看着他，鳳霄心裏充斥着一股苦澀，只能低聲道：“是，神君，鳳霄受教了！”

鳳霄轉身離開，夕瑤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有些怔忡。

換作從前，他肯定不依不饒，甚至喊鬧不休，現在這麼安靜，不對！

“神君，鳳霄今日變化好大，是不是故意讓神君心疼？”

“也是，他跟了神君這麼多年，之前一直形影不離，現在多了一個我，心裏不痛快也正常。”

“神君，還是算了吧，讓他回來好不好？”

夕瑤剛剛平復下來的情緒頓時洶湧起來。

“別管他！他要是連你都容不下，乾脆別待了，回去鳳鳴山冷靜冷靜好了！”

鳳霄離得老遠，還能聽見夕瑤的聲音，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本打算七日後離開，這幾日好好跟神君告別，可惜，面壁思過就要三日。

到達斬神臺，鳳霄站在風口處，罡風吹散他的長髮，讓他異常清醒。

這裏是天界衆仙犯錯時的懲治之地，常年罡風肆虐，落腳之處只有四四方方一小塊空地，僅供一人站立。

這三日，不能變換姿勢。

鳳霄站在罡風中，忍着痛，將前面這些日子全都回憶一遍。

他喜歡上了神君夕瑤，破殼之後，他神形俱弱，是夕瑤每日給他輸入靈力，悉心餵養。

在他睡不着想鳳鳴山時，抱着他哄睡。

大一點了，神君也會陪他去銀河看星星。

他的一身術法，皆是夕瑤傳授。

亦師亦母亦友，夕瑤對他亦是獨一份的寵。

他年少的心一點一點被神君填滿，她對他與衆不同，護着養着，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可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鳳霄想到，是帝君生辰那日，風溪獻舞，將掌中靈花送給夕瑤。

那是他選擇道侶的方式，夕瑤接了。

鳳霄心裏狠狠一抽，事後他攔住夕瑤，再也忍不住跟她告白。

夕瑤頭一次狠狠拒了他，還將他訓斥一頓。

再後來，風溪住進了鳳棲殿。

鳳霄站了三日，臉色慘白，罡風割過他的衣服，身上道道血痕。

他硬撐着沒有倒下。

三日之後，他回來了，到了住處，鳳霄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