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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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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也許是現在屋子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緣故,許涵菡對我說話的態度更加肆無忌憚,對陸雲逸的稱呼也從“陸總”變成了“雲逸”。

“啊?原來那個醜娃娃是你的東西啊?當時雲逸給我的時候也沒說呀,我還以爲是甚麼不值錢的東西,是從哪個垃圾堆裏撿來的呢!”

她怎麼說我都可以,但那隻瓷娃娃是媽媽送給我的,我絕對不允許她如此侮辱。

我朝她大吼道:“快把瓷娃娃還給我!”

許涵菡一點也不懼怕我的憤怒,輕笑着:“那是雲逸送給我的,我爲甚麼要給你?莫非你是在嫉妒雲逸對我的感情?”

我冷笑道:“一個知三當三的下賤婊子,我有甚麼好嫉妒的?”

這句話成功刺激到了許涵菡,她黑着臉走到我跟前,咬牙說道:“我是婊子?那你呢?一個不被愛的人,豈不是連婊子都不如?”

我向前迎了一步,反嗆道:“別太得意,你不過是陸雲逸用來發泄的玩具罷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和一條只會搖尾巴的狗有甚麼區別?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永遠是個下賤的小三,永遠上不了檯面。”

畢竟,只要我和陸雲逸不離婚,她就永遠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站在陸雲逸身邊,得不到任何長久的庇護。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應該努力爭取一下。”

許涵菡突然狡黠地看向我,然後猛地推開我,整個人重重地向後倒去!

我不明白許涵菡爲甚麼會突然摔倒。

但是等她倒下後,我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憤怒尖銳的吼聲。

“林墨心!你要幹甚麼?!”

是陸雲逸。

他突然從背後衝過來猛地將我推開,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了鋼製文件櫃上。

我的額頭緊接着傳來一陣劇痛,隨着眼前陣陣發黑,整個腦子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本就虛弱的身子加上剛剛的碰撞,我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一股暖流從我的額頭流下來,下意識伸手去摸,直至看見了手上的鮮血才反應過來,我的頭被撞破了。

耳邊,陸雲逸的怒斥聲再次響起:“林墨心,你幹甚麼!昨天搶項鍊,今天動手打人,你這幾天抽甚麼瘋呢?!”

我不可思議地抬頭望向陸雲逸,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射出來。

他連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給我扣上了惡人的帽子。

難道我在他的心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陸雲逸全然不顧我頭破血流的樣子,趕緊小心翼翼地去扶許涵菡,急切地詢問她的情況。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

許涵菡雙眼瞬間湧出淚水,在陸雲逸懷裏委屈道:“都是我不好,沒有站穩,和墨心姐沒關係,你千萬不要怪她。”

此刻,他們兩個人彷彿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在我面前大秀恩愛,一言一行都透着他對許涵菡的關懷和愛惜,以及許涵菡對他的依賴和理解。

好像他懷裏的人,纔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一生所愛。

而我,只不過是那個突然闖入他們生活的陌生人,是一個外來者,是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惡人。

我呆呆的靠坐在牆邊,任憑額頭的血一滴一滴的在眼角滑落。

我的神經早已經麻木,感覺不到任何的痛。

而白血病的凝血功能障礙,讓血液越流越多,絲毫沒有減緩的意思。

我感到有些虛脫,整個人再也用不上一點力氣,雙眼空洞,進入了恍惚的狀態。

在陸雲逸反覆確認許涵菡沒有甚麼大礙之後,他再次朝我怒斥道:“林墨心,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頂着滿臉的血看向陸雲逸,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讓我感到無比陌生,他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我強忍的疼痛站起身,辯駁道:“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本以爲自己的據理力爭能改變一些甚麼,但現在來看,是我想多了,因爲陸雲逸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人了。

“呵,你竟然還在狡辯,我親眼看見你把她推倒的!”

我知道自己說甚麼他都不會信,因爲我在他眼裏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就算身份轉變,現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也根本不會改變這個結局。

我自嘲地點了點頭,抬手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監控:“那你去查一下監控,就甚麼都清楚了。”

許涵菡見我這樣說,趕緊站直了身子,解釋道:“墨心姐是來找那個瓷娃娃的,都是我不好,不該收這個禮物的。”

聽到我的來意,陸雲逸表現得更是氣憤:“林墨心你有病啊!爲了個破娃娃,就動手打人?”

我惡狠狠瞪着他,質問道:“那我是媽媽給我的,你憑甚麼送給別人?!”

陸雲逸冷哼一聲,像是在故意氣我一樣:“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那是你的東西,我以爲只是一個甚麼不值錢的尋常擺件而已。”

“不值錢?現在在你眼裏,甚麼東西都要用金錢來衡量嗎?少廢話!趕緊把瓷娃娃還給我!”

估計是看我現在滿臉是血的模樣太過於嚇人,許涵菡氣鼓鼓地跑出辦公室。

沒一會兒,她單手拿着瓷娃娃回到我的面前,滿臉怨氣道:“你的東西,還給你。”

許涵菡把瓷娃娃丟給我,我身子僵硬的伸手去接,卻眼睜睜地看着瓷娃娃從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這一刻,我像是發瘋一樣撲在地上,想要把碎片攏在一起。

但這隻破碎的瓷娃娃就像是我和陸雲逸的關係一樣,再也回不去了。

也像是我的生命一樣,再也修不好了。

在碎片中,我看見了那張寫着我生日時辰的紙條。

紙條是媽媽親筆寫的,飽含着她對我所有的祝福和美好祈願。

我緊緊握着紙條,任憑細小的碎片刺破手掌的肌膚。

我從地上爬起來,發瘋似地衝到許涵菡面前:“這是我媽媽的東西!你把它還給我!”

許涵菡原本還是一副幸災樂禍的狀態,見我朝她衝過來,尖叫一聲躲在陸雲逸身後。

陸雲逸見狀,也立刻出面攔在了我的面前,雙手抓住我四處揮舞的手臂,朝我吼道:“林墨心,你鬧夠了沒有?!”

我眼眶發熱,強忍着淚水不要在他面前湧出來,但內心極度的委屈還是讓我有些哽咽:“陸雲逸,你真不是個東西!我都快死了你還折磨我!”

“你快死了?甚麼意思?”

陸雲逸明顯愣了一下,看見我還在流血的額頭,還有辦公室裏隨處可見的血跡,這才胡亂地抽了幾張紙巾爲我止血。

鮮血很快就浸透了紙巾,卻始終沒有止住的跡象。

陸雲逸的眉頭緊鎖,他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看見我蒼白的臉色以及瘦弱的身子,尤其是額頭止不住的血,陸雲逸慌了。

“墨心,你......”

陸雲逸不斷抽着紙巾,想要給我止血,但血越流越多。

“怎麼回事?爲甚麼血止不住?!”

認識他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看見了他驚慌的樣子。

“去醫院,快去醫院,叫救護車!”

在陸雲逸的喊叫聲中,我的意識慢慢渙散,再也使不上一點力氣。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陸雲逸發瘋似的叫我的名字,眼睜睜看着我的血越流越多,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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