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來吧

片刻後，一碗香噴噴的雞蛋羹出爐。小丫頭眼睛發亮，小手急切地伸向碗邊。

“慢點喫，別燙着。”陳燁輕聲提醒，看着女兒狼吞虎嚥的模樣，心如刀絞。

一碗雞蛋羹轉眼見底，小丫頭意猶未盡地舔着碗沿。陳燁撫摸着女兒的頭，喉嚨裏彷彿哽着一塊石頭。

“爹爹，真好喫。”豆豆抬起頭，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陳燁強忍淚意，輕聲應道：“以後爹爹天天給你做。”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陳燁神色一凜，連忙收拾桌上的碗筷。

孫巧玲推門而入，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冷冷道：“你倒是會享受，一個人在家喫獨食。”

陳燁沉默不語，繼續收拾着桌面。

孫巧玲走到豆豆身邊，皺眉道：“這孩子，又弄得滿臉都是。”說着，抬手就要去擦豆豆的嘴。

陳燁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她的手：“我來吧。”

孫巧玲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廚房。

陳燁輕輕擦拭着女兒的小臉，低聲道：“豆豆乖，去玩你的小木偶吧。”

小丫頭乖巧地點點頭，爬到炕角抱起心愛的木偶。

陳燁站起身，跟着孫巧玲進了廚房。

“你又去孃家了？”陳燁壓低聲音問道。

孫巧玲頭也不回：“怎麼，我回孃家還要跟你彙報？”

陳燁深吸一口氣：“家裏的雞蛋呢？”

“送我弟弟了，他要考試，得補補身子。”孫巧玲理直氣壯地說。

陳燁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強壓怒火，一字一頓地說：“以後家裏的東西，不許再往外送。”

孫巧玲猛地轉過身，瞪着陳燁：“你甚麼意思？我孃家人就不是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燁努力平復情緒，“可是豆豆還小，需要營養...”

“她？”孫巧玲冷笑一聲，“整天就知道喫，跟個小豬似的。我弟弟可是要考大學的人，能一樣嗎？”

陳燁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正要開口，卻聽見外頭傳來豆豆的哭聲。

他匆匆跑出廚房，只見豆豆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

陳燁心疼地將女兒抱起，輕聲安慰：“不哭不哭，爹爹給你吹吹。”

孫巧玲從廚房探出頭，不耐煩地說：“哭甚麼哭，沒出息的東西。”

陳燁猛地回頭，目光如刀：“你閉嘴！”

孫巧玲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陳燁抱着女兒，一邊哄一邊給她擦眼淚。他輕聲道：“豆豆不怕，爹爹在這兒。”

小丫頭抽噎着，緊緊摟住陳燁的脖子。

陳燁抱着女兒走到炕邊，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傷口。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

他輕輕擦拭傷口，又找來創可貼貼上。整個過程中，孫巧玲一直站在廚房門口，面無表情地看着。

處理完傷口，陳燁哄着豆豆睡下。等女兒進入夢鄉，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屋子。

院子裏，孫巧玲正在洗衣服。陳燁走過去，開口道：“你趕緊把你的東西拿走，以後這個家不歡迎你。”

孫巧玲頭也不抬：“好啊。”

次日。

陳燁正晾着衣服，院門忽地一響。他抬眼望去，只見二姐陳春神色慌張地閃了進來，圍巾裹得嚴實，側着臉快步往正屋走。

“二姐！”陳燁喊了一聲。

二姐腳步一頓，沙啞着嗓子應道：“老六，你在家啊。”說罷又要往前走。

陳燁心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二姐的胳膊。“怎麼了？”

二姐猝不及防，抬頭與陳燁四目相對。那一瞬間，陳燁倒吸一口涼氣——二姐眼圈青黑，嘴角還有明顯的傷痕。

“這是怎麼回事？”陳燁壓低聲音問道，目光灼灼地盯着二姐。

二姐慌忙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拽緊了圍巾。“沒甚麼，不小心摔了一跤。”她輕聲說，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慌亂。

陳燁冷笑一聲，“摔跤能把眼圈摔青？”他伸手輕輕拉開二姐的圍巾，露出她脖子上的淤青。“說實話，到底是誰幹的？”

二姐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咬着嘴脣，輕聲道：“別問了，老六。別讓爹孃知道。”

陳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低聲問道：“是不是那個姓呂的又動手了？”

二姐猛地抬頭，驚慌失措地看着陳燁。“你...你怎麼知道？”她結結巴巴地問。

陳燁心中一痛，果然如此。他早就看那個姓呂的不順眼。“二姐，咱們去報公安。”陳燁堅定地說。

二姐卻慌忙搖頭，“不行！要是讓村裏人知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中滿是羞愧和恐懼。

陳燁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咬牙切齒地說：“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二姐拉住陳燁的袖子，哀求道：“老六，求你別聲張。”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我...我會處理的。”

陳燁看着二姐憔悴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暫時不說。”他沉聲道，“但如果再有下次......”

二姐連忙點頭，“不會了，不會了。”她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去看看爹孃。”說完，她快步走進了正屋。

陳燁站在原地，握緊的拳頭久久無法鬆開。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年代的女人是多麼的無助。即便遭受家暴，也只能默默忍受。

夜幕降臨，陳燁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二姐的事情讓他心神不寧，總覺得必須儘快想出辦法。他閉上眼睛，意識慢慢進入了那個神祕的空間。

自從重生後，陳燁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相同的夢，夢裏他會回到自己前世的別墅裏。他自己也很疑惑，夢裏不應該是模糊不清的嗎，可他不僅能清晰記得自己的夢，而且別墅裏的傢俱，器物等都和前世一模一樣。所以這次他想試試能不能把裏面的東西帶出去。

熟悉的別墅映入眼簾，陳燁直奔地下室。他站在琳琅滿目的酒櫃前，目光落在一瓶昂貴的茅臺上。這酒放在現在，恐怕能換不少錢。可是，該怎麼把它帶出去呢？

陳燁嘗試着伸手去拿酒瓶，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了過去。他皺起眉頭，看來只能用意念控制。集中精神，陳燁在腦海中描繪着酒瓶的樣子，希望它能出現在自己手中。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酒瓶依舊紋絲不動。陳燁有些泄氣，看來這空間裏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容易帶出去的。

正當他準備放棄時，眼角瞥見了角落裏的一個小盒子。陳燁走近一看，發現是一盒高檔香菸。他眼前一亮，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在這個年代也算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