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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鑽心刺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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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恨他恨到骨子裏了,別在這裏拉着臉給我看。”陸景紳不耐煩的把雜誌扔在桌子上,顯然對她低落的情緒嗤之以鼻。

  季舒攥着筷子的手一緊,她曾經也有這個願望,但是如果不是季鍾正收養了無家可歸的她,或許她早就餓死街頭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誤會了,我本來就是個不愛笑的人。”

  拙劣的藉口。

  陸景紳嗤笑了一聲,但沒有戳穿她,他不想和季舒聊下去。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熟悉又陌生,一個念念的仿品而已,也真是讓老爺子費心了。

  “怎麼都無所謂,既然你鐵了心想留下來,我就讓你徹底斷了這個念想。”陸景紳目露厭惡,把手邊的一沓文件扔到了她的面前。

  季舒翻開,那是一份協議,而且還是專門爲她量身定做的她在陸家的規矩。

  甚麼不能進出陸景紳的房間,不能把這件事公之於衆,不能糾纏他打擾他之類的她都不在乎。

  由於這些事都不甚重要,所以她直接看也不看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遞了回去:“陸先生,這樣可以了嗎?”

  陸景紳瞥了一眼尾頁的簽名,那個字跡讓他心頭一震,眼神中也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爲甚麼,除了聲音還有字跡也這麼像。

  只有片刻的遲疑後,陸景紳很快回過神來,情緒再度有些許煩躁,他重新把文件扔了回去:“記牢了,別讓我看到你觸犯任何一條。”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看上去是一條新的消息。

  讓季舒覺得驚訝的是,陸景紳竟然會因爲一個消息而微勾脣角。

  她沉默着站起身回了房,偌大的房間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她身邊也僅僅有一隻手機作伴。

  在她離開不久,房門外的大廳忽然有些許聲音傳來,看樣子應該是有甚麼人來到了陸家。

  季舒想找手機的時候纔想起來,她的手機好像落在了外面的餐桌上沒有拿回來。

  伸出去握住門把的手僵在那裏,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條不能把關係公之於衆的規矩,手下的門把忽然變得有些燙手。

  要是這個時候出去觸怒了那個男人……

  季舒爲難的咬了咬下脣,現在的處境已經足夠窘迫,她只能等着外面安靜下來纔敢推門而出。

  她的房間和陸景紳的房間隔得不遠,由於陸景紳的房門並沒有關好,路過時,女人的聲音從他的房裏傳出。

  “陸哥哥,怎麼沒看到那位季小姐?”沈時安坐在陸景紳旁邊,好奇的問道。

  她只能靠攥緊手中的杯子掩飾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雖然陸景紳對她的態度一如往常,但是她還是有十足的顧慮。

  雖然季舒失憶了,但是誰又知道她甚麼時候會突然恢復?

  季舒對於她而言,就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Z彈。

  就算是提起季舒,陸景紳的態度也有些不耐:“在她自己的房間裏,你放心,我給她立下了規矩,要麼出去,要麼別在我這裏亂走動。”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老爺子送過來的人,他不能說弄走就弄走。

  沈時安小小的鬆了一口氣:“我沒關係的,陸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雖然人家也有小小的醋意,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背叛我的。也不知道季小姐會不會願意跟我打個招呼。”

  “見那種人做甚麼。”陸景紳皺眉有些不悅,提起季舒,他的心情就異常煩躁。

  “你的腳不是扭到了嗎,還疼嗎?怎麼自己跑過來了?”他的目光放在她的腳腕上,明顯的腫已經退去,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時安心中一喜,能夠被陸景紳在乎,她是這世界上獨一人:“沒事的,我想見你啊,所以就自己跑來了。而且,似乎是前幾天被嚇到了,做夢總是從樓上跌下去。”

  沉默了片刻之後,沈時安忽然羞澀的低下了頭:“陸哥哥,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你這裏住幾天,我自己睡害怕……”

  聞言陸景紳不免微微皺眉:“安安,我是個男人。”

  雖然在失明的時候他已經做出了必須要負責的事,但是那也不代表他還捨得繼續讓她沒有名分。

  他迫不及待想給沈時安一個名分,可是偏偏在他考慮婚禮的時候,陸老爺子把季舒塞了過來,好在只有五個月。

  沈時安有點失望,本來她一直無所忌憚,但是自從知道季舒沒有死這件事後,她的警惕心就提了起來。

  如果沈時安道出了一些當年的實情,那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就算只是領證結婚她也不會滿足,唯一可以讓她坐實自己身份的,只有懷上陸景紳的孩子。

  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可是陸景紳不主動,她身爲一個女人總不能主動,而且就算是她想要主動,不能和陸景紳在一起過夜,就代表着她沒有任何機會。

  “可是,我害怕……陸哥哥,我相信你啊。”沈時安不死心,她繼續撩撥道。

  陸景紳卻堅定異常,除了這件事,他甚麼都可以答應。雖然沈時安相信他,可他不相信自己。

  畢竟之前失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失控了。

  “乖,伯父伯母也會擔心的,如果你實在害怕,可以找阿姨守着你睡。”他沉聲開口。

  沈時安撅起嘴,還是不情不願:“陸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不知道嗎,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喜歡你。”

  聽到陸景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爲甚麼,季舒的心彷彿從萬丈高空跌落,整個人都隨之一慌,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了。

  她不得已扶住一邊的牆,心臟是透不過氣來的痛。

  或許是她的呼吸聲急促了些,沈時安和陸景紳一起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看到季舒的那一刻,沈時安雖然還是心慌,但是還是連忙走了過去把人扶了住,關心的問道:“季小姐?你沒事吧?需要叫醫生嗎?”

  在接觸到沈時安的那一刻,季舒就像是觸電一般忍不住想要退縮,眼中的沈時安彷彿已經妖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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