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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債主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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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風偏癱,是一種很難治癒的病症,正如王思行說的那樣,想要真正的治好,恐怕十萬是不夠的。

村長肉疼了半天,還是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不甘心的說道:“我說思行啊,你給村民們治病從來都是不收錢的,爲啥到我這裏就收錢了?”

“嘿嘿,叔,這也沒辦法,誰讓村裏們就你們村幹部有錢呢?我這大夫雖然種着一些常用的藥材,可一些珍貴的藥材還是需要真金白銀的去買的,您老說對吧?”

村長一想也對,不止是他們村裏,十里八鄉誰都清楚,王思行的口碑和人品誰提起來,那都得舉大拇指。

“行,明天我就給你把錢送過去,家裏沒這麼多現金。現在先給老爺子看病吧?”

王思行點點頭:“姐,小金針十三根。”

村長看着金光閃閃的金針,有些眼暈,尤其是王思行的架勢,還要對老爺子的腦袋上扎,告了一個罪:“那啥,思行你先忙着,我看不了這個。”

王思行沒有去理會他,進入行醫狀態的王思行從來都是全神貫注的,哪怕是給患感冒的病人診脈,也同樣是極其認真的。

他始終記得,老祖父曾經教導過他,三思而後行,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放到行醫,那就是診治的時候,考慮再考慮,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九成九的把握不能下針。

十三根金針在王思行閃電出手下,穩穩的插在了老爺子的腦袋各大穴道上,這還不算完,十三根金針始終不停的顫動,好像是活物一樣。做完這一切,王思行才鬆了一口氣。

旁邊一直看着王思行的王新茹立刻用毛巾給王思行擦去了額頭細密的汗珠,顯然剛纔的施針王思行遠沒有他看起來表現得這麼輕鬆。

“小弟,你還好吧?”

“沒事。今天一連兩次動用天針,消耗有些大了。”

王思行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目光仍舊緊緊得盯着金針的變化。

金針顫動的越來越慢,王思行的手掌一撫,金針繼續顫動,王思行額頭上的汗珠更密集了,王新茹臉上一陣擔憂。

好在馬上就有效果了,金針的根上開始溢出了黑色鮮血,讓王思行臉上露出了喜色。

“排出腦顱中的淤血,老爺子再喝幾個療程的藥,就能康復了。”

“是啊,你都用了問天六針中的第二針疏經導脈了,淤血當然能夠排出來了。思行,你今天已經用了問天六針中的第一針封天鎖地,給桂花嫂子止血,又用了第二針,身體能撐得住嗎?”

王新茹看着臉色不正常潮紅的王思行,更加的擔憂,將他撫到一邊坐下。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爲了我,你也不會採用速成的法子練習天針。”

王新茹的臉上湧起了滿滿的自責,眼眶都有些通紅,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

“姐,這是在別人家呢。別哭,別哭。再說了,當初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並不後悔。姐,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唄。”

王思行苦笑了一聲,自家的姐姐老是這樣說,他連忙找了一個藉口分散姐姐的注意力。

“嗯,我這就去,你等着啊。”

王新茹先是再給王思行擦擦汗,這纔出了門。

王思行看着俏麗的王新茹,臉色更加的通紅,不由得彎下身,讓長衫擋住了自己已經隆起的不雅。

“該死的,又這樣了。真是不爭氣,那可咱姐姐,你給我老實點。”

王思行閉目養神,希望這股慾火可以消散下去。

他的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了從前。

王家祖上乃是北宋有名的針王王惟一,《明堂經》、《新銅人腧穴鍼灸圖經》、《明堂鍼灸圖》三卷乃是杏林鍼灸的無上瑰寶,傳至王思行這一代,已經是第二十四代了。

王家在杏林中的地位非比尋常,可惜他的爺爺沒有躲過那場十年浩劫,父母又意外去世,老祖父硬是拖着年邁的身軀拉扯王思行姐弟到了十歲,才撒手人間。年幼的王家姐弟生活困苦可想而知,縱然村民們幫扶着,也極爲的艱難。

當初倔強的王思行不顧姐姐王新茹的反對,開始修煉祖傳問天六針的速成方法,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年幼的王思行不願意看到姐姐那麼的辛苦。

世間鍼灸千千萬萬,爲甚麼當初王惟一能夠被尊爲針王,那是因爲他獨門武功,以氣馭針,纔會這般的神奇。

修煉的速成方法的王思行終於體會到了爲甚麼先祖在書中交代,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使用這種速成的方法,王思行很快就嚐到了苦果。

原來,這門功夫速成之後,會讓他體內的陽氣旺盛無比,慾望幾乎無法剋制。尤其是每一次動用問天六針使用“氣”之後,陽氣更加的澎湃,最初的幾次王思行差一點侵犯了自己的姐姐王新茹。

其實王新茹也並不是王思行的親姐姐,如果只有這一個缺點的話,憑藉兩個人相依爲命的感情,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可是,速成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陽壽不過三十,就會徹底的爆發!那時候,神仙也救不了王思行。

就因爲這個,王思行纔不願意碰王新茹。

甚至,王思行還向王新茹隱瞞了這一點。王家祖訓,鍼灸之術傳男不傳女。王新茹並不知道這一點。

當然,世間沒有絕對的事情,尤其是對王家這樣的醫道大家來說。只是想要解決速成的隱患,很難很難,難到了極點。一共需要六種珍稀的藥材,才能調合這股熾烈的陽氣,如果集齊,甚至王思行還能再其中獲得極大的好處!

“呃……”

一聲嘶啞的呻吟打斷了王思行的回想,他連忙站起來,看到老爺子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

“老爺子,您醒了。您的病能治,放心。”

王思行握住了老爺子的手,大聲的安慰着老人,老爺子想要點點頭,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爹啊,你醒了?”

外面等待的村長聽到了屋裏面的動靜,連忙跑了進來。

“呃……”

老爺子想要說點甚麼,喉嚨一陣滾動,發出的聲音卻含糊不清。

村長看到老爺子滿頭的黑血,本就惶恐不安,這一下子就急了,抓住了王思行的手掌:“思行,你不是說有把握嗎?我爹他咋這樣?這樣能叫好嗎?”

王思行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手掌,笑着說道:“叔,你的心太急了。鍼灸又不是靈丹妙藥,中風偏癱又不是小症,自然不可能針到病除,我要鍼灸七日,再服湯劑,大概兩個月才能痊癒。”

“真的,你沒騙叔?”

“哪能呢?我都是叔看着長大的,您甚麼時候看我說過沒把握的話?”

村長考慮了片刻,才鄭重的點點頭:“那叔就拜託你了。”

“嗯,您放心。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是我們王家的祖訓。”

又過了一會兒,王思行取下金針,又交代了村長一些禁忌的事項,這才返回了自己家。

兩姐弟的家很普通,普普通通的農家院卻充滿了溫馨的感覺。

唯一和其他農家不同的是,院子裏晾曬的是滿滿的中藥。

王家不種地,種植的是各種各樣常見的藥材。這也是爲甚麼王思行可以給村民們贈藥的原因。

“姐,我去洗個澡。”

一盆盆兜頭的冰涼的水從頭澆到腳,讓王思行渾身躁動的陽氣平復了下來。

這種強制壓抑陽氣的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可王思行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換了另一件乾爽的衣服,王思行走到院子中,習慣性的走到院中擺放好的小桌旁,王新茹早就給他衝好了一杯涼茶,端起來美美的喝了一口,看着姐姐俏麗的身影玲瓏的曲線,半躺在躺椅上,嘴邊的小紅痣微微揚起,顯示她的心情極好。

“姐,他們的藥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姐姐啥時候讓你操過這個心。”

嘎吱,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王老弟啊,在家呢,我來了。”

王思行看到來人皺了皺眉頭,來人是鎮上最大藥店老闆的兒子葛鵬。

“喲,王妹妹也在呢!”

看到王新茹,葛鵬的眼睛一亮,笑眯眯的就想伸出鹹豬手摸上一把,被王思行不客氣的一巴掌打斷。

“葛鵬,你怎麼來了?”

“我來,當然是要債的了。”葛鵬氣哼哼的看着王思行,從懷裏面掏出了一張借條。

王思行心中暗惱,他還真忘記這件事情了。

沒錯,這張借條確實是他親手打的,而且是四十萬的金額!

在兩個月前王思行曾經購買了一味藥材,虎骨。這虎骨市面上根本就買不到,葛鵬家店裏的這些是祖上傳下來的,倒是不違法。

王思行不得不買,因爲,這是他治療自身隱患的必須六味珍稀藥材之一!

貴嗎?平心而論,真不貴。

“沒話說了吧,還錢吧,我爹不管你要利息也就算了,現在還錢你總沒甚麼話說了吧?”葛鵬得意洋洋的晃着自己手裏的借條。

王思行盤算着自己的家底,存款七八萬,剛剛村長家賺的十萬,足足還差了一半。就算出去借,一時間這些錢恐怕也不好湊齊。村子裏的農戶一家存個萬了八千的,那都是應急錢。

“我現在手頭沒這麼多錢,你看,我現在給你一半,再過上一段時間給你行不行?”

“那可不行,咱們可是立了字據的,我家裏現在急用錢呢!”葛鵬的眼珠子一轉,拒絕道。

“我想想辦法,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總可以吧?”

王思行咬了咬牙,只能出去借了,一家不夠多借幾家,對自己的人緣他還是有信心的。

“不行!就今天!這借條上的日期就是今天!”

“你!”

王思行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誰家裏能準備四十萬現金啊。

“嘿嘿,其實吧,你不還錢也行,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我真心喜歡你姐,你姐嫁給我不就得了?姐夫還能讓小舅子還錢?”葛鵬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

王思行勃然大怒,想也不想一腳踹向了葛鵬,葛鵬一下子被踹了一個跟頭。

這樣王思行仍然不解氣,順手抄起了一個棍子,看樣子還要出手。

葛鵬被王思行嚇得不輕,連滾帶爬三步並作兩步躲到了大門外,想了想不甘心的探出了一個腦袋,高聲的喊道:“我跟你說王思行,你他媽別不識好歹!明天要不你接受我家禮錢!要不我就告你欠債不還,你就喫牢飯去吧你!”

“我先打死你這個王八蛋!姐,你別攔着我,看我不揍死這個王八蛋的!”

王思行舉起棍子,惡狠狠的說道。

王新茹怎麼敢鬆手?

咣噹,棍子砸在大門上,葛鵬終於被嚇跑了。

“小弟,你這麼衝動幹甚麼,真把人打壞了怎麼辦?”王新茹鬆了一口氣的拍了拍自己的高聳的胸脯,埋怨的說道。

“姐,你看他說得甚麼,就他長得獐頭鼠目、尖嘴猴腮的鬼樣子,簡直就是活着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他怎麼有臉說娶姐你呢?這臉皮真是比那個城牆拐個彎還要厚!”王思行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顯然被氣得不輕。

王新茹捂着嘴直樂:“那傢伙醜是醜了點,也沒老弟你說的這麼誇張吧!”

“就是這麼醜!姐你是我的,別說幾十萬的彩禮,就算是上千萬上億想要娶你門都沒有!”王思行的心底忽然湧起了一陣的煩躁,衝動的一把將王新茹抱在了懷裏,用盡了力氣,似乎想要讓王新茹融進自己的身體。

王新茹摸着他的頭:“乖乖的,不要鬧。”

“除非姐你答應我,不離開我。”王思行執拗的說道。

他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姐姐的話,他的生活是甚麼樣子。

“好好,姐姐答應你。”王新茹用哄小孩的語氣哄着王思行。

“王大夫在家嗎?”

“在家呢!”

院門再次響起,王思行兩人趕緊分開。

“小王大夫,鎮上的葛家藥店來要錢了?”進來的人不少,領頭的鄙視別人,正是桂花他男人。

王思行點點頭。

“都怪咱們鄉親拖累了你,要不然小王大夫怎麼會欠他錢,這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希望小王大夫你收下!”

“這……這怎麼能行?”

王思行連連拒絕,可是這些人怎麼允許他拒絕?

推來讓去幾番之下,王思行還是收下了,鄭重的對這些人說道:“錢我收下了,過段時間一定還給大家,如果大家不同意,那我不能收下這筆錢。”

村民們不肯,但是王思行仍然堅持這一點,到底遵從了他的意見。

王思行認認真真的記錄着每一個村民的姓名金額,每一家的錢數不是很多,三千兩千的,但是他的心裏面充滿了感動。

陸陸續續的,仍舊不停的有村民過來送錢,村子不大,王思行的人緣不錯,聽說他有了困難,都願意幫他一把。

清點着這些現金,王思行的心中感動,尤其是一些老人,連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還差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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