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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命天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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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產婦大出血!”

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滿手鮮血的衝出了堂屋,對院子裏的一幫老少爺們焦急的喊道,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王嬸子,這可咋整?”

立刻就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老漢出聲問道。

“以我以前的接生經驗,只能是你們決定,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了,這收債的小祖宗啊,一隻腳卡在裏面,可是要了她孃的命了。”

“保大人!”

“保孩子!”

這農村老漢和他身邊的一個老太太截然不同的回答,讓接生婆一愣:“到底保哪個?再拖下去一屍兩命啊!”

周圍看熱鬧的紛紛議論紛紛。

“這桂花也真是的,八個多月了,還這麼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早產了。”

“是啊,要不然,就算桂花家沒甚麼錢,到時間了也會送醫院的。王嬸子都已經十多年沒接生了,沒想到,這趕鴨子上架,還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桂花他男人呢?這麼大的事情,他男人怎麼看不到人影?”

“這個我可知道,桂花一摔跤,羊水破了,就去村頭請小王大夫了,他娘去喊的王嬸子接生,還是老太太有經驗,這樣的事,請小王大夫有啥用啊?沒見過他給別人接生啊。”

“小王大夫的醫術很好,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藥到病除,人家備不住有辦法。”

“快看,快看,小王大夫來了,都給讓個道!”

人羣立刻就讓開了一條道,跑在最前面的是桂花他男人,身後的一對年輕的男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年輕人身着一身很復古的灰色長衫,斜着挎着一個並不常見的木頭藥箱子,眉毛很濃,一雙眼睛亮如星辰,乾淨利落的板寸,整個人看似不疾不徐,實際上速度卻並不慢。

最引人主意的卻是他的一雙手。這雙手白皙修長,乍一看放佛是少女的玉手,卻更加的光滑細膩,簡直就不像是一個男人的手掌,偏偏整齊看上去,這雙手出現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所有人覺得又是理所當然。

他身邊的女孩一對麻花辮,齊眉的劉海,細長的柳眉下清澈的眼睛裏充滿了焦急,一眼看去,嘴邊的那顆小紅痣讓人過目不忘,小碎步緊緊的跟在青年的身後。

這就是衆人口中的小王大夫,王思行。他身後的那個嘴邊小紅痣的女孩,是他的姐姐王新茹。

王思行進到院子裏,正好聽到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爭論,立刻說道:“大叔,嬸子,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就先讓我進去看看。”

老兩口一聽,連連點頭:“快讓小王大夫進去。”

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再去管甚麼男女大防了,還是命更重要。

“等等,這都甚麼時候了,還不趕緊送醫院!車子已經等在門外了,趕緊送醫院!”

這時候,門外忽然簇擁着進來了幾名男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語氣中帶着幾分的斥責,態度更帶着幾分命令!

他身邊一個穿着中山裝的農民,大家都很熟悉,村裏的會計。

“這是我的女婿,市裏面大醫院的主任醫生,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趕快把人擡出來?我女婿剛買的新車!”

他的語氣充滿了優越感。

村子裏的事情往往傳得很快,老會計家的女婿上門,大家都清楚。本來不少人打算看看新姑爺的,只是桂花家的事情更引人注意。

王思行的腳步一頓,連連搖頭:“這裏距離縣醫院起碼有四十多里,送到醫院,來不及了,來是讓我先看看。”

“年輕人,你是誰?”男人用非常懷疑的眼神看着王思行。

馬上老會計就低聲的給他解釋王思行的身份。

他一聽,馬上就訓斥道:“瞎胡鬧!你一個赤腳醫生,治療個頭疼腦熱的已經了不得了,現在人命關天,你居然還想着出風頭!你有行醫執照嗎?”

“沒有!”

王思行聽着屋裏面的已經變弱的慘叫聲,懶得再爭辯下去,打算先進屋子。

“你不能去!”

男人一下子急了,居然伸手去抓王思行的胳膊。

可是,王思行只是一錯身,他就抓了一個空。

他還想有進一步的動作,只見王思行手腕一番,男人居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就好像木偶人一樣。

“俺們相信小王醫生!小王醫生,您快請進!”

桂花的婆婆和公公大概是想起了王思行的爲人,終於有了決斷,大聲的說道。

王思行點點頭,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屋子。

“哎哎哎,你們怎麼這樣,我姑爺怎麼辦?”

老會計急了,大聲的喊道。

他急得團團轉,自己的姑爺除了眼珠子能動以外,整個人就好像是被點穴了一樣,一動不動。

可是王思行根本就沒有回答的意思。

其他人鬨堂大笑:“咱們這裏誰不知道小王醫生的神奇,阻止小王醫生救人,喫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就是就是!真以爲城裏的大醫生了不起啊。前陣子,村頭的老馬,縣醫院已經宣佈讓他回家喫好喝好等死了,結果人家小王醫生幾服藥下去,現在還活蹦亂跳呢……”

門外和門內是兩個世界。

幾人走到屋子當中,王思行就看到幾個婦女正在不停得往外端着血水,那接生婆用袖子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孩子的一條腿卡在裏面,這纔會大出血。”

桂花正躺在牀上有嘴裏死死的咬着一塊布,慘白的臉色,汗水將頭髮全部打溼,下身處鮮紅鮮紅的一片,那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刺目鮮紅!

就算有幾個婦女不停的忙活着,也無濟於事。

地下已經匯聚成了一大灘的鮮血!

不僅如此,桂花的下身仍舊像泉水一樣,還在不停得向外湧出!

到處都是!

一條小指大的嬰兒腿已經暴漏在空氣中,混合着鮮血,有力的蹬着。

她的眼睛全是絕望!

王思行一看,神情也是立刻嚴肅起來,藥箱子放到桌子上,說道:“姐,兩根一尺銀針,先給大人止血;野生參片給桂花嫂子口服;再給我取最細的那根銀針。”他自己,則取出酒精,開始淨手。

王新茹應了一聲,麻利的將藥箱子打開,裏面足有上百枚大小不同的金銀針,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裏面。王新茹取出了兩根一尺長的銀針,用酒精棉擦拭了一下,遞給了正仔細觀察桂花下身的王思行。

接生婆湊到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小王大夫,你這是保大人?”

王思行接過銀針,頭也不抬的說道:“不是,王嬸,一會兒還得麻煩你接生,必須先給大人止血,不然大人撐不了多久!”

他的兩根銀針閃電一樣桂花的大腿根處,令接生婆和屋中幫忙的婦女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本來不停流血的下身,開始肉眼可見的減少起來,最後完全停止了。

另一邊王新茹已經取出了參片,充滿鼓勵的對躺在那裏的桂花說道:“桂花,含着參片。你要相信思行,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着孩子出世嗎?”

桂花的眼中又湧起了希望,艱難的張開嘴,將參片含了進去,似乎還想要說些甚麼,王新茹已經搶先說道:“放心,一切都交給我們,你不要說話,留着力氣生孩子。”

王新茹看到桂花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又返回了藥箱旁邊,取出了那根最細的銀針,這根銀針,肉眼幾乎看不見,比頭髮絲還要細,真不知道是用甚麼材料打造而成的。

王思行面色相當的凝重,食指對着兩根刺入大腿根穴道的銀針一彈,銀針微微顫動不停,才吩咐了一句:““王嬸,你準備好接生。”

“哎……可是,孩子的一條腿卡在裏面了,這也不好接生啊。”

王嬸的臉上全是爲難。

“不要緊,一會兒我會用銀針刺激嬰兒足底的穴道,他的腿會收回去,不要速度要快,我估計裏面有淤血,時間長了,會造成血液倒灌,那時候就麻煩了。”

“啥?扎嬰兒的穴道?”

王嬸有些眼暈的看着明晃晃的銀針,就算王思行手中那根細到了極點的銀針,對嬰兒來說,也是一個兇器!

這玩意要刺到而嬰兒的腳底心?

就連王新茹也被王思行的話嚇了一跳:“思行,這能行嗎?嬰兒的腳這麼小……”

王思行深吸了一口氣,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鎮定的說道:“姐放心!我的名字是思行,意思就是三思而後行,我有把握。”

修成的手指摸了兩下孕婦的高高隆起的肚皮,王思行閉上了眼睛,大概幾秒鐘後,他忽然睜開眼,另一隻手向前一彈,銀針已經刺入了孕婦的肚皮,馬上,王思行又拔出了銀針。

奇蹟出現了!

嬰兒好像受到了甚麼刺激一樣,在外面的小腳猛得向回一縮,收進了母親的體內!

王思行手掌仍舊不停的孕婦的肚皮上,接二連三的不停的下針,拔出!

“快,王嬸,胎兒的體位已經正確了,準備接生!”

王嬸這才反應過來,她隱約的看到了嬰兒頭上細細的胎毛。

剩下的事情,王嬸就能很好的處理了,她一聲聲的鼓勵,加上王思行在邊上的銀針刺穴,一個小時後,嬰兒順利的出生了。

啪!

“哇……”

王嬸照着小嬰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嘹亮的哭聲讓在場的人如釋重負。

“這小東西,差一點折騰死了她老孃了。桂花,瞧你家的寶貝閨女,真是夠皮的。”

王思行看到無事,就走出了產房,向外面的人報喜:“恭喜大叔、大嬸,是個丫頭。”

外面等待的衆人,尤其是桂花男人同時都是樂不可支的,只有老太太嘀咕了一句:“怎麼是個丫頭片子啊。”

“大嬸,丫頭也沒關係,現在的政策允許二胎了,等桂花嫂子身體養好了,下一胎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王新茹笑嘻嘻的說着,嘴邊的小紅痣微微翹起,顯示出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對了,大叔、大嬸,這一次生孩子桂花嫂子生孩子身體虧空的厲害,我再開一副中藥,三個療程之後,可以補足她這一次損失的元氣。只是最好的三年之內不要再懷孕,免得留下甚麼病根。”

說着,王思行已經攤開了紙筆,在上面唰唰的寫着甚麼。和一般人不同,他用的是毛筆,一旁的王新茹早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你們可得聽小王大夫的,這一次要是沒有小王大夫妙手回春,說不定真的會一屍兩命了,來看看孩子。”

屋裏的王嬸已經將孩子清洗乾淨,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來報喜。

一時間屋外面的衆人都是喜氣洋洋。

開完藥方,王思行將它遞給了身旁等着的桂花他男人。

桂花他男人一看這藥方,臉色就是一變:“王大夫,這野人蔘還要十年份的?”

人蔘就不便宜了,野人蔘更貴,更不用說十年份的了。他家可說不上富裕,而且,這野人蔘也不一定是有錢就能夠買到的。

王思行卻是一笑:“大哥不用擔心,我那裏還有一株分量足夠的野人蔘,回頭您過去取一下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

桂花他男人搓了搓手,顯得很難爲情。

“沒關係,都是鄉里鄉親的。”

“小王大夫在不在?村長家老太太中風了!”

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外面傳來。

“在,馬上就過去。”

王思行應了一聲,背上了藥箱就和王新茹走出了院子。

等到王思行一走,桂花他男人才一拍大腿:“哎呀,忘記給小王大夫診費了。”

“小王大夫給咱們鄉親看病啥時候收過錢?”

“人家不收,那咱也得讓讓啊。”

“小王大夫真是好人啊,治病救人都收不錢,這樣的好大夫在咱們村,真是咱們村的福氣啊。”

“誰說不是呢,不僅不收錢,還經常給我們搭藥材。”

那位老會計家的新姑爺,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悄悄的溜走了。王思行的定穴,不會讓人不動太長的時間。醫者父母心,王思行只是略施薄懲,沒有打算讓這個人留下後遺症。

王思行當然聽不到鄉親們的議論,他此時已經到了村長家,正檢查着一位躺在牀上生死不知老人的狀況。

五根修長的手指搭在老人乾枯的手腕上,足足半晌,王思行才淡然得對身邊站立的村長說道:“能治,一口價,十萬!”

“啥!小王大夫,這也太貴了吧?”

頭髮梳得油光可鑑的村長一聽就跳了腳,十萬啊,對他這個村長來說也是一個大數字了。

“呵呵,叔,十萬其實一點也不貴。中風偏癱,你去城裏的大醫院治療,十萬塊錢也不一定能給你治好。”

王思行一臉誠懇的樣子,一副你撿了大便宜的摸樣,他身邊的王新茹捂着嘴,嘴角的小紅痣翹起,好像一個偷笑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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