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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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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話竟意外和雪崩之時,席寅恪的話七八分像。

不愧是一家人。

電話掛了沒多久,席寅恪就趕到了醫院。

風凌亂了他的發,金絲眼鏡下白淨的鼻樑,有一層薄汗。

姜早垂眸不去看他,而席寅恪則從進門起,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格外冷。

心裏應該是在責怪她向爺爺打小報告。

席翰瀾抬起柺杖,朝着膝蓋就是一下,“自己媳婦不管,跑去關心阿貓阿狗,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當初,這個婚事是席翰瀾牽的頭,他和姜早的奶奶青梅竹馬,關係匪淺。

所以相比趙今也,他更偏愛姜早。

趙家最寵愛的小女兒,在席翰瀾嘴裏成了‘阿貓阿狗’。

即便這樣也沒人敢反駁。

席寅恪站得筆直,結結實實捱了一棍,連躲都不敢躲。

席家的小輩都怕席翰瀾,他的作風是出了名的霸道,年輕時當過兵,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

看到席寅恪受罰,姜早眼底閃過一絲高興。

哼,在她面前拽得二五八萬,結果還不是怕爺爺。

席翰瀾下了死命令,要席寅恪陪着姜早轉院。

塔旺羅斯的醫療條件自然沒有加維市好。

接着便走了,想讓小兩口好好培養感情。

殊不知,姜早並不想和席寅恪共處一室。

門一關,滿室安靜。

“你是不是很得意?”

席寅恪拉過凳子坐下,剛纔席老闆那一棍可不輕。

姜早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蓋着被子躺下,“你可以走了。”

看着女人一副冷淡的態度,與以往完全不同。

席寅恪很是不悅。

還在鬧脾氣?

吱呀—

椅子被男人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

修長的腿交疊,故意放在茶几上,上面還有席翰瀾差人買的水果。

此刻一向風度翩翩的席二公子,無禮極了。

“你不就是嫉妒,我拋下你去找今也?”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喜歡背後告狀的小人,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對今也好?”

男人眉梢輕挑,嗤笑連連,“人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顆棋子,別妄想--”

姜早蓋着被子聽着席寅恪一字一句的貶損,她感覺心臟每跳動一下,都帶着極大的怒氣。

“席寅恪,你很討厭我,對嗎?”姜早突然翻身坐起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格外亮,直直盯着席寅恪。

他一心認爲是她向爺爺打小報告,但姜早並不想解釋,隨他怎麼想。

反正都要離婚了。

姜早眼睛生得極大,水靈靈的,像一汪清泉。

席寅恪抬眸,被盯得心跳竟莫名漏了半拍。

嘴裏卻絲毫不留情,“你明白就好。”

語落,姜早一把掀開被子,拿過柺杖,一瘸一拐去抽屜裏翻出離婚協議。

啪—

姜早將離婚協議,重重放在席寅恪面前,“總裁,簽字吧,我也挺煩煩我的人。”

席寅恪眸光一閃,有些意外姜早還會提起離婚這件事。

他以爲就姜早只是鬧着玩玩。

男人拿起離婚協議,漫不經心瞟了幾眼,看到她要一個億的分手費,不屑挑眉。

“你憑甚麼覺得,你要我就給你?”

席寅恪平日裏西裝革履,又戴着金絲眼鏡,總給別人一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但其實他特別嘴賤,也特別多疑。

婚前,倆人就簽了協議,他的財產姜早一分都拿不到。

但姜早還是要了一筆補償費。

一個億。

這些年,姜早累死累活,像伺候‘兒子’一樣,照顧席寅恪。

都要離婚了,她纔不會假裝品德高尚,分毛不要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不給,我就起訴離婚,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恆升未來繼承人出軌,婚姻不和。”姜早語速很快,說得也很絕情。

果然,夫妻一旦鬧到離婚的地步,都不會太好看。

將離婚協議一扔,席寅恪站起身步步緊逼。

突然彎腰,雙手撐住牆壁,將人圈在懷裏,“我叫個雞都沒你貴,你憑甚麼覺得你值一個億?”

男人葷話脫口而出,沒有半點工作時正經的模樣。

姜早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連髒話都極少說。

面對他赤裸裸的對比,有些不悅,她偏頭,“隨你,你要是不給我就......”

姜早身體一震,眼裏滿是震驚。

席寅恪突然貼近一步,薄脣碰上她的耳郭,氣息溫熱。

他顯然是故意的,因爲察覺了姜早眼裏一閃而過的難堪。

“你就要怎樣?”他在耳邊低語。

粗俗的話,再一次從男人嘴裏跑出來,故意刺激懷裏身體僵硬的女人,“就在醫院來和你在一起?”

姜早渾身一顫,恨不得一腳把人踹飛。

好在門口傳來敲門聲,不然席寅恪這個流氓,不知道還要幹甚麼。

是醫生來檢查。

席寅恪這才放開她,去開了門。

沒待多久,席寅恪就因爲公司緊急開會,提前走了。

那會兒,姜早正跟醫生交談沒注意,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正準備心煩,席寅恪不籤離婚協議這件事的時候。

卻發現茶几上的離婚協議不見了。

看來席寅恪還是怕她起訴離婚,要是鬧大了對他只有壞處。

席家競爭很激烈,各個小輩都很優秀。

席寅恪雖然目前是爺爺最囑意的繼承人。

要是緋聞纏身,對恆升造成不好的影響,他苦心經營這麼久都會成爲泡沫。

因爲他在席家並不受喜歡,不知道爲甚麼。

席夫人生了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三最受寵,夾在中間的席寅恪從小就不被席夫人疼愛。

*

第二天,齊三幫姜早轉院,回加維市。

姜早休整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搬家!!!

滴。

自動輪椅暢通無阻停在大門口,姜早撐着柺杖下來,招呼跑腿進去搬東西。

王媽在一旁焦急的勸道:“太太,夫妻之間,有甚麼事好好溝通,您這樣先生會生氣的。”

姜早東西不多,幾個箱子就能帶走,要不是她腿受傷,根本不需要跑腿。

在這裏住了三年,她的生活都是圍着席寅恪打轉,一日三餐都是她親自烹飪,只盼望他能回來喫飯。

可席寅恪不是在會議室裏,就是酒局上,要麼就是陪着趙今也。

她的生活全是他。

而他的生活裏,歡喜與痛苦都與她無關。

“我跟他沒甚麼好說的。”姜早板着臉對王媽說。

他連她的生死都不在乎,還和趙今也糾纏不清。

姜早實在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一顆心早就被傷透了。

一旁王媽還想勸,見姜早這麼堅決,也只能住口了。

*

姜早名下有套小戶型,是姜奶奶早年留給她的。

但已經租出去了。

還有幾個月到租,姜早只能去租房子。

租房子的時候,她倒是發現了一個好笑的事情。

那就是席寅恪把她信用卡凍結了。

估計是王媽打了小報告,席寅恪知道她搬出去,打擊報復她呢。

不過還好,她工作時存的錢,這幾年都沒動。

簡單收拾了一下,剛躺下。

閨蜜邱思思的電話就打來了。

伴隨着很刺耳的賽車聲,邱思思亢奮的聲音傳來。

“早早,你最近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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