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帝有些遲疑，“永寧侯家的孫女是不錯，不過朕以爲顧太師第四女更爲合適些。”顧阮生得一副禍水模樣，送去禍害西齊正好。

裴譽看着小姑娘的畫像被李忠拿出展開在眼前，不知畫師是誰，這美人在骨不在皮相，裴譽只覺這副畫像俗不可耐。

“聽聞西齊太子長孫允雅人深致，只怕瞧不然這空有其表之人，太子娶妃娶賢娶一樽花瓶回去算甚麼？”

皇帝被說服，“既然如此便定下永寧侯的孫女。”

李忠又將畫像帶下去，“裴卿，顧四小姐是何處得罪你，要這樣貶低人家？”

顧阮可不只是樽擺着好看的花瓶，皇帝早些年便瞧出這姑娘的韌性，“朕覺得裴卿是在刻意相幫顧四。”

“陛下願意這般想法，微臣也沒有辦法。就當微臣一時爲美色所迷。”

皇帝閉上嘴，他才說自己心底沒有心儀的姑娘，婚姻大事要求父母做主，這會兒又改變說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陛下方纔不是詢問微臣是否有心儀的女子嗎？”

“方纔朕也不知道裴卿對顧四小姐情有獨鍾啊。”

皇帝沒想到一向清心寡慾的裴卿會說出看重美色的話，看來顧四小姐的確是紅顏禍水，應該嫁到西齊去。

“方纔裴卿的提議，送出永寧，保住顧四裴卿是真的爲朝庭着想，還是出於私心？”

要是出於私心，朕就要你一輩子馮想抱得美人歸！

裴譽氣定神閒，比皇帝還要沉着。

“微臣自然一心爲朝廷着想，不會心存二心。”

裴王府歷經多朝，滿門忠烈，皇帝疑心任何人都不會疑心裴王府，但這份信任在裴譽這裏皇帝有些動搖。

“朕自然信任裴卿，只是顧四小姐的身份卻難爲世子妃。”區區庶女，如何能夠擔此大任，皇帝都擔心裴毅知道自己給他的兒子指這麼一門親事，他會不滿立刻從邊關S回來。

“庶女是有些不配，但卻比高門貴女更讓人安心。”

“陛下細斟酌，微臣告退。”

最後一盤棋下完，是裴譽輸掉。

李忠再次從殿外進來，皇帝凝視那棋局，“李忠你認爲顧四小姐與裴譽的婚事如何，朕若是賜婚可會成就一對佳偶？”

李忠從皇帝啓蒙時就一直跟在皇帝身邊，如今跟在皇帝身邊也有三十多年了當年永寧侯謀反時還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從而成爲皇帝的心腹。

李忠想起那個明豔的姑娘，“陛下，老奴聽聞顧家四小姐顧阮生的極爲美貌，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裴世子光風霽月，芝蘭玉樹，若爲連理必是佳偶天成，裴世子這些年獨立矜傲，難得有件事求在陛下跟前，陛下不如順水推舟答應下去，也算緩和這些年與裴王爺之間的連襟情誼。”

李忠這番話說到皇帝心坎上去，皇帝這些年最掛念的便是裴王父子，從前沒甚麼機會補償，如今裴譽主動送上機會，皇帝要學會把握。

“你說的對，那便賜婚顧四小姐與裴卿爲妻，選定良辰吉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