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嫿,把衣服脫了!”
一聲尖厲的女聲打破了寧靜的清晨。
隨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撕扯聲。
牀上的少女宛如提線木偶一般,被牀邊人肆無忌憚的擺弄着。
片刻,少女白皙微紅的皮膚就裸露在了空氣中。
“我知道你沒暈,昨天說好的咱倆換親,我跟廠長公子相親,你跟老男人見面,別以爲穿着裙子就是我了。”
“這裙子是你親媽買給我相親穿的!你不配!”
周嫿環抱着手臂,此刻她的腦子很沉很沉。
腦海裏走馬觀花的畫面像是夢魘一般,擾得她根本睡不安寧。
睡覺前,她拿到了自己的體檢報告,
乳腺癌晚期!
還疊加閨蜜懷了未婚夫孩子這件小事!!
她一個老社畜,上班不敢遲到,下班不敢早退,大齡不敢結婚。
結果仍然把這短暫的一輩子過得稀巴爛......
也就是吃了七八片AM藥,
……
等到嫁到廠長公子哥家裏,她纔會明白,
那裏可並不是甚麼福窩窩,
而齊建設也並非善類。
齊家就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盤絲洞,光是那個笑面虎後媽可就夠她喝一壺的。
但軍官家庭這邊就不一樣了,公婆妯娌都算正常人。
只是開始環境艱苦些而已,
不過,怕啥。
她有金手指啊......
既然這樣,那就去看看軍官唄。
張秀麗又從外面桌子上拿了兩個肉包子遞給她,
“老三,喫飽了再去。”
這個年代物資稀缺,
買糧食不但要錢還要票。
像他家這種紡織廠職工家庭,按人頭每個月二兩肉票,三十斤糧票。
別以爲有票有錢就能買到,現在鬧饑荒,城裏職工爲了能買到細糧跟肉,一家人連夜排隊的都有,像是張秀麗今天拿回來這兩個白麪肉包子,那就是下了血本了。
……
紡織廠是五點鐘下班,
隨着下班鈴聲響起,筒子樓裏面瞬間熱鬧起來,有在走廊上做飯的,摘菜的,聊八卦的。
“老三,飯煮好沒?”
聲音從樓道傳過來,周嫿抬頭瞧了一眼,就見周母提着一網兜的飯盒到了面前。
“還沒!”
“我來吧,你去洗菜。”
母子倆攜手做好飯菜,家裏人也就陸陸續續的到家。
“媽,我們回來了。”
周家老大周衛紅領着懷孕的張秀麗進門。
廠長公子哥是大嫂介紹的,大嫂這人吧,第一大愛好就是保媒,第二大愛好是喫瓜。
說不上好,但也不壞!
大哥周衛紅就是那種一心爲己的長子,能從家裏摳出多少資源算多少。
周嫿開始擺碗筷,“大哥,嫂子,飯好了,你們先去洗手。”
兩口子去走廊的盡頭洗完手回來,老二週甜甜跟老四周衛兵也到家。
看到飯菜已經擺上桌,周甜甜笑着去給周母裝飯,“媽,不是讓您等我回來炒菜嗎,怎麼今天您又自己炒了,多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