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推你一下,裝甚麼死?別是想訛我吧?!”
“哼,臭老九的閨女就是詭計多端!”
沈秀芝被響亮的叫罵聲吵醒,捂着悶疼的額角,費力挑開眼睛,茫然看着周遭景象。
這裏貌似是哪家飯店的後廚。
烏黑油亮的案板上,堆滿切得跟豬食似的白菜土豆。
一溜兒大肚子老式煤氣罐,鼓風機呼呼吹動,油煙味兒嗆人。
沈秀芝咳了兩聲,扶着菜墩子站起來。
她在國際廚藝大賽當評委,遭遇恐怖人員襲擊,燃氣爆炸。
她不是被炸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突然,太陽穴一陣刺痛,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她竟然穿越到1975年,成了與自己同名的18歲少女!
原主出身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海大教授,哥哥也在海大當講師。
原本衣食無憂,可惜父親被人舉報,打成臭老九,跟哥哥一起下放到東北。
父親爲了保住妻女,強行離婚,跟她們斷絕關係。
……
按規矩,能戴高帽的一般是廚師長。
看熱鬧的幾個老鼠見貓般散開,去忙各自手頭的活計。
只剩下沈秀芝跟李美娟兩個人站在原地。
李美娟惡人先告狀。
“師父!你瞧她那菜切的!這不是糟踐東西嘛!”
“要我看,您趁早吧她開了,省的給咱添亂!”
許師傅看了一眼菜板上的菜,又看了一眼沈秀芝,面露爲難。
她是顧浩南介紹來的。
顧浩南在部隊工作,幾年前在黑惡壞分子手裏救下他家閨女。
衝着救命之恩,許師傅答應留下沈秀芝幫工。
雖說工錢由顧浩南出,但沈秀芝實在是太不中用了。
嬌嬌女一個,教了三天,連最基本的滾刀塊都不會。
這兩天已經有好幾位顧客反應,他們國營飯店的水準有所下降。
許師傅嘆了口氣,揚手讓沈秀芝先去處理頭上的傷口。
沈秀芝沒過多爭辯,她現在失血過多,眼前一陣陣發黑,得趕緊去躺衛生所。
……
沈秀芝怕顧浩南誤會她,還想再多解釋兩句,就聽見男人開口。
“沒事,你要是頭暈就靠着我。”
沈秀芝鬆了口氣,徹底放下心裏負擔,大大方方摟上顧浩南的腰。
這下好了,她不用擔心自己被摔下車。
男人身上有好聞的皁角香,她的手虛虛圈着,隨着偶爾的顛簸肌膚相貼。
前後兩輩子,沈秀芝頭一次摸到八塊腹肌。
顧浩南將來的媳婦兒可有福了!
車子停下,顧浩南扶着沈秀芝進了衛生所。
醫生給沈秀芝頭上的傷口消毒,疼得她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上好藥,醫生剪了一條白紗布要給包紮傷口。
沈秀芝搖頭拒絕:“我怕傷口悶到,不想包這個。”
實際是怕被原主母親發現。
原主母親身體不好,年輕的時候受過寒,一到冬天就咳個不停。
以前家裏條件好,能喫補藥養着,現在落魄了,原主母親從冬天咳到初夏,一直不見好。
已經經受不住額外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