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炕上去。”
顧南枝猛地睜開眼睛,身體還殘留着被冰冷堅硬的東西刮過的疼痛。
獸醫王二麻子拍拍手上的灰,不耐煩。
“脫啊,愣着幹啥?我一會兒還要打牌去呢。”
破敗的土房四處漏風,身下茅草還帶着牲畜的糞便味兒,帶着黑色污垢的流產工具隨意扔在地上。
這好像是......她被小姑子葉嬌嬌誆騙來流產的那一天。
難道......她重生了?
“嫂子,你不是喜歡陸澤知青嗎?你要是懷着我哥的孩子,人家怎麼帶你回城裏?”
葉嬌嬌湊過來,一臉爲顧南枝擔憂。
“我哥人太糙,根本配不上你,聽說嫂子你爸媽在城裏給你留下不少遺產,難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鳥不拉屎的地方?”
“白柔姐姐家有門路,能讓你回城,只要嫂子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上輩子葉嬌嬌也是這麼說,顧南枝真的信了。
孩子打掉,她也感染而死。
死後才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只爲騙取父母留下鉅額的遺產。
她的死亡是異常盛大的歡愉,所有人如蒼蠅一樣上前,瓜分她留下的東西。
……
葉瑾咬牙,一字一頓。
他一步步上前,在顧南枝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顧南枝籠罩在身下。
又狠又兇。
顧南枝卻不害怕,嬌嬌地哭了兩聲。
“這草好刺,我腿疼。”
雪白的大腿被幹草刺的泛起大片的紅,顧南枝皮膚白皙,一點傷痕都顯得十分明顯。
葉瑾目光陰沉盯着顧南枝。
他見顧南枝第一眼便喜歡,白白軟軟的,和白麪饅頭是的,還喜歡哭。
因爲喜歡,他可以不計較顧南枝是爲了讓陸澤喫醋才嫁給他,不在意婚後好幾個月的時間,顧南枝不讓他碰一個指頭。
甚至能忍受村裏的風言風語,忍着顧南枝對陸澤那般殷勤。
結果最後顧南枝還要狠心地打了他們的孩子!
巨大的憤怒在胸腔中蔓延,葉瑾抬手,惡狠狠脫下上衣,墊在顧南枝身下。
“是嬌嬌和你說我因爲知青陸澤,要打胎和你離婚的吧。”
顧南枝眼淚巴巴,還沒從上輩子的死亡中回過神來。
豆大淚珠子砸在葉瑾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他的怒火活生生被澆滅了大半。
……
剛出門就遇見了葉瑾的發小衛城,看見顧南枝,他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哥,你給顧知青下藥了?她咋跟你在一起站着?”
“滾!”葉瑾壓下心中酸澀,沉聲:“報官去!王二麻子S人了!”
“啥?!!”
衛城的注意力很快被S人的事吸引走。
回過神來的時候,葉瑾已經擁着顧南枝走遠了。
路上,葉瑾見她低頭總是看着自己肚子,他心一緊,猶豫片刻問。
“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不想要孩子?”
這話氣得顧南枝抬起拳頭錘了葉瑾胸口一把。
“不想要孩子我折騰甚麼,我就是擔心你養活不了我們娘倆。”
擔憂不是沒來由。
他是葉家收養的,家裏還有個難纏的婆婆,小姑子,小叔子。
一家四口,各個都是吸血鬼,趴在葉瑾身上吸血。
她父母雖然留下不少遺產,但大部分都被白柔和陸澤騙走了,剩下的錢都被她藏在城裏的房子裏。
兩人算下來一窮二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