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求求你了,你快些醒過來吧!你再不醒來,小姐和少爺就真成小夫人的孩子了。”秋菊看着牀上一動不動的女子,不由哭了起來。
夫人已經昏迷整整一個月了。
將軍娶小夫人的那天晚上,夫人落了水。等被巡夜的府兵救上來後,人雖然沒斷氣,但至今未醒。
人人都說,夫人是因爲將軍娶平妻想不開自己跳了蓮花池的,就連將軍也這麼認爲。
但是,她卻不信。夫人心繫小姐少爺,怎麼可能會拋下自己的親骨肉自殺呢?
自從夫人落水昏迷後,小夫人掌管了府中的中饋,不僅待人親和,還給下人們漲了工錢,備受好評。
就連少爺和小姐都已經接受了夫人再也醒不過來的事實,日日粘着小夫人,二孃、二孃的叫得別提多親熱了。
再這麼下去,這府中除了自己和將軍,其他人怕是都要將夫人遺忘了。
“嗚嗚,夫人,你快醒醒吧……”她一邊哭,一邊給沈婉擦着手。
沈婉睡得正香,忽然聽到一陣哭聲,便有些不悅的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在打擾自己睡覺。
可當她看到頂上的青紗帳時,不由得一愣。
這裏是哪裏?她不是在飛機上睡覺嗎?怎麼會在這古色古香的屋子裏?
感覺到有人在動她的手,沈婉微微扭頭,就見到一個穿着古裝衣服的女人,正在哭着給她擦手。那雙被她擦着的手,又黑又瘦就跟個雞爪子似得,很明顯不是自己的……
一個驚悚的念頭瞬間浮現:她該不是穿越了吧?!
“靠……”
……
宋子玉一進門,就見到二孃委屈哭泣的模樣,忍不住擰眉對沈婉道 :“二孃不但沒怨恨娘在大婚之日做出那樣的晦氣事兒,反而擔心娘真的醒不過來,日日爲娘祈福。現在娘醒了,怎麼能這般對二孃?”
“不要這麼說姐姐,都是我的錯……”林晴雪紅着一雙杏眼道。
“二孃,你沒有錯!錯的是娘,她就是一個小心眼的妒婦!”宋子凌維護地站在林晴雪跟前,看着牀上的沈婉,眸裏滿是厭惡。
如果不是二孃的爹捨身救下爹爹,爹爹早就戰死沙場了。
而她的娘呢?極力阻止恩人的女兒嫁給爹爹也就罷了,甚至還在二孃新婚夜做出自盡的事兒,書院的同學們都在笑話他,他現在都不想去書院了。
看到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對自己橫眉冷豎的模樣,沈婉眉頭再次皺得更深:哪裏來的兩個熊孩子?聽他們的稱呼,這具身體的原主還是他們的娘咯?
進了屋,也不問候自己的親孃,反而因爲她不理這小老婆,便出聲指責她,感情這是生了兩隻白眼狼啊?
不等沈婉開口,一道威嚴的斥責聲炸響:“宋子凌,怎麼和你娘說話的!給我去外面子跪着!”
沈婉聞聲抬頭,就見到一個穿着銀色錦袍的男人步步生風地進了屋。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身子健碩,可以隱隱見到錦袍下流暢遒勁的肌肉,卻不會顯得誇張粗獷。
他有着一張剛毅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樑挺括。常年征戰沙場,肌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行走間自帶凜凜的血性正氣。
此時因爲憤怒,薄脣抿成一條直線,顯得整個人更加威嚴不可侵犯。
犀利的黑眸連尋常的將士都要畏懼三分,更不用說僅僅只有九歲的宋子凌。
“二孃,”宋子凌被他爹嚇着了,一把抱住了林晴雪的大腿,向她求救。
“別怕……”林晴雪溫柔的拍了拍宋子凌的背,看着宋恆道:“夫君,子凌還小不懂事兒,你就饒了他這回吧!萬一跪壞了怎麼辦?”
……
喫完一碗肉糜粥,沈婉算是活過來了。
見她精神好了些,宋恆便看着她詢問道:“可還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再找御醫來瞧瞧?”
沈婉側過頭,定定的看着宋恆。
宋恆微微蹙眉,心中竟然覺得有些慌,他發現妻子看他的眼神,就宛如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片刻後,沈婉纔開口,用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好像失憶了。”
她不能實話實說,又沒有原主的記憶,只能裝失憶了。
“甚麼?”屋中的人皆是一驚。
“我是誰?”宋恆一把抓着沈婉的肩膀,瞪着一雙星目,死死的看着她。
沈婉被他抓得有些疼,擰着眉不悅的回道:“不知道。”
這大豬蹄子,抓她肩膀的手勁兒這麼大,說不準兒還是個家暴男呢!
“那奴婢呢?”秋菊跪在了榻前,揚着頭滿懷希冀的看着沈婉問道:“夫人可還記得奴婢?”
沈婉沒有說話,只是衝着秋菊搖了搖頭。
“子玉過來。”宋恆招手讓女兒上前,想讓妻子看看還記不記得女兒。
畢竟,這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縱使她設麼麼都忘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女兒吧!
宋子玉慢慢的走到了榻前,看着她娘問道:“娘該不會連我都不記得了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