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車禍搶救時,下了好幾次病危。
她到死都在唸叨着媽媽,想見媽媽最後一面。
可我的妻子卻消失了,女兒小小的身軀被鮮血染紅,抗了三天後,最終在痛苦中閉眼。
可從女兒出車禍到辦葬禮,我怎麼也聯繫不到妻子!
直到女兒下葬過後,我接到了妻子主動打來的電話,然而張口就是羞辱。
「呆子,你不是最愛錢嗎?我給你一千萬,給阿澤當條狗,把你的骨髓捐給他。」
我震驚又失望,整個人痛苦到渾身發抖。
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我聲嘶力竭的質問,「沈眉,你還有沒有心啊?你知不知道,果果死了!」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沈眉前任不屑一顧的嗤笑。
「呵呵,這人是沒有你活不起了嗎?怎麼還撒這種謊!」
可他錯了,活不起的人,將會變成他們!
後來,沈眉逼着她前任下跪學狗叫,只爲我賞她一口飯喫,再多看她一眼。
只可惜,我選擇了頭也不回的離去!
——
女兒的葬禮舉辦完後,她小小的身子就藏在了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裏。
……
沈眉見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當即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我還渾渾噩噩的沉浸在女兒的死中無法自拔,一時半會兒竟然忘了反抗,臉頰火辣辣的痛,讓我眸中也泛起了水霧。
「沈眉,我們離婚吧。」
「你婚內出軌,我淨身出戶!」
我終於說出了這句一直很想說的話。
這一刻如釋重負,曾經我從來不敢想有一天會跟沈眉說離婚。
但當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卻覺得無比解脫。
我很認真的在說。
我也不想和她過下去了。
但換來的是由徐之舟帶頭引起的一陣譏笑,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林先生,這整個盛京誰不知道?一直都是你死死拽着阿眉的大半身家怎麼也不肯撒手,你覺得這個時候你欲擒故縱的說離婚,有人會相信嗎?」
原本還愣了一瞬,神色複雜,看着我的沈眉聽見這話後臉色瞬間通紅無比。
瞪着我的眼神越發伶俐徹骨。
「夠了!林深你他媽真夠窩囊的,就知道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留住我,有意思嗎?今天我再跟你說一遍,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愛你的,你的人,你的聲音,你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噁心。」
「今天這座無碑墓我還真就挖定了,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跟之舟爭嗎?」
……
看見她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要她跪在女兒墓前賠罪!
然而一切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簡單。
她制止住了這些人毆打我的動作,皺着眉瞪着我,說出口的聲音卻冰冷到刺骨。
「林深,你夠了,不就是生日沒有跟你一起過嗎?你至於用這樣惡毒的話來詛咒我的女兒嗎?」
「我自己的生日,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你犯得着一次次這樣作嗎?簡直丟男人的臉。」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跟之舟只是曾經有關係,曾經代表不了,現在也代表不了過去,你能不能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都幾天了,動不動就拿果果的死來框騙我不說,現在竟然還敢提離婚了!」
「你真以爲我不敢跟你離婚嗎?我告訴你奶奶她老人家已經不在了,我不怕你!」
我又哭又笑,不知道說些甚麼好。
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爲她會相信的,可是沒有。
但她竟然很難得的張口解釋了,多難得啊。
「對,你說的都對,你的生日 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你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