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塵從西涼打仗凱旋而歸。
恭定侯府辦家宴爲世子接風洗塵,汴京豪門富戶皆來捧場。
女眷們的曲水宴上。
忠勤伯家的廖娘子突然發話,問起空煙來。
“空煙,來日你是要同修塵成婚做這侯府大娘子的。席末那女子,你覺得該如何安置?”
空煙剛重生回來,還沒適應這幅年輕的軀體。
她正用筷子夾着面前碟子裏的那塊燈芯糕。
被陌生人這樣一問,頓時沒了食慾。
她小口嚼完口中的東西,視線瞟向席末那個西涼女子。
這女人是周修塵從邊塞帶回來的,名叫駱歡。
說是在戰場上救過周修塵的命。
昨日西涼軍隊一到汴京,周修塵連侯府都不曾回,就直接帶駱歡去面了聖。
陛下賞侯府萬金,賜周修塵世子身份,可繼承侯爵。
還說駱歡就賞給他,憑他處置。
皇后娘娘還專門賞了駱歡一隻鳳釵。
……
周修塵說要娶她作側室,跟空煙一起入府。
他又信誓旦旦,“空煙,我向你保證,讓駱歡入府不過是爲了報答她對我的救命之恩。她只做側室,你還是我的正妻,是這侯府的大娘子。”
空煙不信青梅比不過天降。
她答應了,喝了駱歡的妾室茶,並如願嫁給周修塵,做侯府的正牌大娘子。
只是新婚之夜,自己的夫君卻去了駱歡的房裏。
從此,周修塵寵妾滅妻,人盡皆知。
她年僅三十,便因勞累抑鬱,不時纏綿病榻。
她快死的時候。
從不曾來她房裏的周修塵,突然百般溫柔摟着她說:“空煙,你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若是走了,這侯府以後還能託付給誰?”
空煙還以爲是他又回想起了他們從前的兩小無猜的情誼,重拾對她的關懷。
她便大發善心:“我走後,你大可把這侯府的事務託付給歡妹妹,她人機靈,做的不會比我差。”
誰知周修塵等的便是她的一口承諾。
周修塵圖窮匕見,還讓她臨死前給陛下上個摺子,給駱歡求個誥命。
空煙不肯。
一個戰場上帶回來的女子,有甚麼資格得誥命?
……
空煙勾勾脣,冷若冰霜的面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母親,您看着安排,空煙全聽母親的。”
空煙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她本就有皇太后做靠山。
這麼些年,沈氏即便不喜她,侯府對她也從不敢怠慢。
這都是顧忌着聖上和皇太后的面子。
只要她想,便能在這汴京舒舒服服的過下去。
上一世是她自找的,深愛周修塵無法自拔,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這一世,空煙主要是抱着喫瓜看戲的心態。
她想看這侯府,到底能鬥成甚麼樣子。
空煙眼神瞥向男客的席面上,看着周修塵正朝女眷席這邊觀望着。
只不過不是看她,是看駱歡。
周修塵的眼裏全是擔憂的神色。
好像駱歡在這邊,定然會被她們這夥人欺負似的。
空煙聽說,周修塵曾被西涼鮮卑族抓去半月,是駱歡捨身獨自闖進了鮮卑內部,才把周修塵換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