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華酒店。
暗紅色的套房。
“能不能把燈打開,我有點害怕。”
“害怕?忍着!”
蔣遙窘迫的站在男人面前,房間裏只有一盞昏暗的小燈,她緊張的攥着拳頭,不停的咽口水,就在剛剛,她的爸爸因爲賭債把她賣了,並且賣了個好價錢!
五十萬。
她長這麼大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男人窩在鬆軟的沙發裏,半側身體隱進暗處,縈繞着微醺酒氣的眼睛看着手裏正在把玩的學生證。
原來是設計學院的學生,學的還是服裝設計。
大學生啊,怪不得看上去這麼清澈的、愚蠢!
還學服裝設計,這麼蠢的眼神,能穿針引線嗎!
他凝眉嗤了聲,輕抬眼皮,目光落在她青澀的臉上,“你來還債,準備拿甚麼還!”
男人眼角餘光瞥了眼垃圾桶裏那件在酒店大廳被她潑上咖啡的手工襯衣,黑眸愈發幽深。
蔣遙緊張的嚥了下口水,眼睛盯着腳尖,侷促的說道,“身體、吧。”
她也不想,可她爸爸說今晚還不上這筆錢,明天就要去她學校裏鬧,因爲欠條寫的是她的名字,她馬上就畢業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意外。
……
男人剛洗完澡,下身只圍了一件白色的浴巾,精壯的上半身八塊腹肌明顯,中長的頭髮被浴巾擦得凌亂,發尖還凝着水珠。
蔣遙脣角微張,眼神呆滯的看着面前這個五官張揚的男人。
昨天沒看清,今天看傻了。
這男人在女媧造人的時候怕不是走後門塞錢了吧,怎麼能好看到這個程度!
她從未見過長的如此好看的男人,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渾身顫慄。
“你不是劉總?”她再一次詢問。
“我和你說過我是劉總嗎?”
“······”
好了,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蔣遙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呆若木雞。
她麻木的抓着被子將自己那一身吻痕遮住,儘管她的身體像是死了,但仍抵不過此刻的心死。
“看甚麼?昨晚沒讓你滿足啊!”
顧彥期說話時腹肌一動,有水珠滑落清晰的人魚線,他見她發呆,一把將人薅了起來。
蔣遙驚恐的眸子赤裸裸的撞進那抹幽深的瞳孔裏,還來不及反應,身上被子滑落,不着片縷,只有一身昨晚留下的吻痕,觸目驚心。
“你、你幹甚麼!”她的聲音跟着身體顫抖起來。
……
蔣正一正坐在路邊花壇上喫着早飯,手裏的肉包子飄香四溢。
蔣遙看了眼,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沒好氣的將手裏的卡丟給他。
賣女還債,自己倒是喫上肉包子了。
渣爹!
“卡里有五十萬,你拿去,以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了,你不要去我學校鬧,也不要再找我,這錢,就當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你的。”
“五十萬!”
蔣正一好像根本沒有聽清她的話,只抓着五十萬這個字眼不放,兩眼放光的樣子像是挖到了寶藏一般。
“哎呦,我的好女兒,還是你有本事啊,一晚上就能弄到五十萬,老爸真沒看錯你!”
蔣遙伸手擋住他伸過來的那佈滿油汁的手,嫌惡的看着他,“賣女還債這種事情你都能做的出來,我真爲你是我的爸爸感到噁心,趕緊去還債,然後把欠條拿回來。”
蔣正一捂着銀行卡裝進胸前口袋裏,得意的拍了拍,語氣裏沒有一絲愧疚,“甚麼叫賣女還債啊,我昨天那不是和你在商量嗎,還不是你自願去的!”
“你那是商量嗎?你那是威脅我,你說人家要你的命,我能不去嗎?你說要去我學校裏鬧,讓學校開除我,你說欠條寫的我的名字,我敢不去嗎?”
攤上這麼一個爸爸,蔣遙簡直欲哭無淚。
“你是我女兒,我養你這麼多年,讓你幫點忙怎麼了,再說了,你這不是挺有能力的嗎,一晚上就能搞到五十萬!”
看着蔣正一油膩邋遢的樣子,蔣遙心灰意冷,“你養過我甚麼?我連上大學都是好心人幫忙付的錢,你呢?開口就跟我要五十萬,你當我上了大學就能變提款機嗎?”
“哎呀好了好了,先讓我度過這個坎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