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淼S了人,將她親自送進監獄的人,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宋淮安。
她愛他愛到全城皆知,林家大小姐除了宋淮安誰也不嫁。
爲了留在他身邊,甘心放棄國外頂尖演奏團的邀約。宋淮安車禍需要捐獻腎臟,在知道自己腎臟和他的匹配時,毫不猶豫的就躺上了手術檯。
只是等到她醒來時,宋淮安卻已經和自己的朋友柳茜茜在一起,珠聯璧合,羨煞旁人。
而她,成了全城的笑話。
“S人償命,茜茜死了,你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林淼,你讓我覺得噁心。”
“不要想着讓林家人爲你脫罪,不然我不介意看到你全家淪爲和你一樣的下場。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宋淮安冰冷的眼神,和利刃般傷人的話語不止一次讓她從夢裏驚醒。
在牢裏的日子並不好過,甚至,在一個下着雨的夜裏,她廢了一雙手。
雷聲轟鳴,竟無人聽到她痛苦的嘶吼和求救。
宋淮安就那麼恨她,恨到要摧毀她最驕傲最寶貴的東西。
那一雙她悉心呵護纖長白皙的雙手,是用來彈鋼琴的。她在進監獄前,曾是非常優秀的鋼琴家。
可如今,她看着自己軟綿無力的手指,那上面佈滿醜陋的疤痕,儼然是一雙再也無法彈出美妙音符的廢手。
……
2
林淼不住的彎腰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想來找份工作……”
這裏是甚麼地方,整個A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出入於此,就憑她這樣一個面黃肌瘦,穿着洗得發黃襯衣的女人,也敢踏進Lose Demon的大門?
保安嘴裏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毫不留情的把她往外推。瘦弱的林淼哪裏經得起這樣一推,直接順着臺階栽倒下去。
額頭重重的磕在臺階上,林淼一路翻滾下去,直至撞到一雙穿着名牌皮鞋的腳,才終於停了下來。
緊接着便聽到一陣嬉笑聲傳來。
“這不是堂堂的林大小姐嗎?如今怎麼淪落成這幅田地?”
林淼的額頭有鮮血流了出來,落在那人白色的皮鞋上,顯得分外刺眼。
她趕忙爬起來,伸手把凌亂的頭髮扒拉到耳邊,遮住自己的耳朵。
來人又爆發出一陣笑聲,林淼抬頭看向眼前,這才發現來人竟有數十個。
他們都是些浪蕩子弟,被林淼撞到爲首的男人李澤,曾經瘋狂的追求過她。在她舉辦的音樂會上,大肆表白,卻被林淼當衆拒絕,爲此丟臉丟遍了整個名流圈。
如今林淼變成今天這幅模樣,抓到機會,李澤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
他居高臨下的指着林淼朝大家笑道:“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林氏的千金,有名的鋼琴家。她舉辦的音樂會可是一票難求,座無虛席。”
所有的過往被扒開,血淋淋的攤開到面前,林淼不願再聽到那些回憶,便卑微的低着頭,輕聲道歉:“對不起……”
“我說大小姐,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甚麼?”李澤並不買賬,他冷笑着將腳伸到林淼的面前:“這雙鞋子是在法國定製的,全國就那麼一雙,我記得林小姐是最喜歡奢侈品的人,不會看不出來這雙鞋的價值。”
……
3
現在的林淼,惹不起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尊嚴這種東西,在她待在監獄的這三年裏,早就已經被磨鍊得消失殆盡了。
不願再和他們做過多的糾纏,林淼咬了咬牙,“噗通”一聲便朝李澤跪了下去。
衆人沒想到林淼竟然會跪得這麼幹脆,當初林淼,在整個A市也算是赫赫有名。宋氏長女,品學兼優,因爲彈得一首好鋼琴,被保送進國內頂尖的音樂學院。除了宋氏集團總裁宋淮安,其他男人誰也沒曾入過她的眼。
現如今,穿着邋遢的來會所找工作,更是爲了一雙鞋子,毫不猶豫的便向人下跪。
可笑至極,又令人唏噓!
林淼無視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伸出手扶起那隻沾染了自己鮮血的鞋子,眼睛一閉。
林淼的嘴脣已經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鞋面,鮮血的甜膩腥味直衝腦門。
屈辱的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隨即自己掌心那隻鞋子的主人一把將腳抽了回去。
巨大的慣性讓沒有準備的林淼往地面撲了下去,牙齒磕破嘴脣,搭配着還不斷滲血的額頭,令她的整張臉越發可怖起來。
那掌聲的方向來自於左邊,所以林淼纔會聽得那麼清楚,她順着聲音的方向望去,竟看到宋淮安不知何時已經端坐在大廳沙發的中心。
時隔三年,他一如當年的意氣風發。不變的俊朗五官,冷酷的眉眼,他就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看完了由她主演的整場鬧劇。
心臟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痛得她擰緊了眉。原以爲自己已經不會痛了,可看到宋淮安,還是輕易的能喚醒她的痛覺。
“宋少,這場表演您還滿意嗎?”李澤諂媚的朝宋淮安低頭詢問。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爲了討好宋淮安,才故意當衆羞辱林淼,爲的就是看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如今落魄得連街邊流浪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