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
我被S妻證道了。
那個告訴我他修的是蒼生道的夫君,大婚當天用了個極其樸素的方法給了我一刀。
兩刀、三刀、四刀...
還剩一口氣的時候,我看的出來,江長生應該想過一刀斃命,但沒接收到飛昇信號,便一次又一次地用我廢棄的生鏽藥鐮進進出出,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也未曾停止。
所以此時我已經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以甚麼形態看見這一切的,但是偏偏就是能看見,甚至是隻能看見這裏,我不禁咂舌,倘若初見時他就是這副癲狂的模樣...我是完全不會相信他說自己是修蒼生道的說辭的。
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天道對於江長生S了個不愛的新婚妻子並沒有甚麼反應,他這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提着刀就衝着被嚇得腿軟沒跑成的白得月身邊,他一副繾綣情深的模樣,蹲在嚇壞了的人身邊,滿手的鮮血就往人白淨的小臉上撫摸。
“月月...不疼的,不疼的。”
話音未落,他就一刀鑿了進去,沾了我的血的鈍器又沾了白得月的血。
白得月死了,死相比我還悽慘,因爲她攤上了江長生最瘋癲的狀態。
江長生不明白,白得月也不明白,我更不明白。
我和白得月面面相覷,死後的我倆還算乾淨,至少不是一副隨時會嚇死人的屍體模樣。
……
2
我不願再去回想自己卑微的死狀,扭頭看向白得月,這人不裝了之後順眼了不少,但是也不妨礙我看她不爽。
“你...”
我還是問不出口,可白得月瞥了我一眼,笑的又涼又賤:“我知道你想問甚麼,無非是我爲甚麼喜歡江長生,或者爲甚麼纏着江長生之類的吧。”
“行了,我不喜歡他,但是我需要他。”
“凡人這一生認識個修士有多難得你知不知道,他還一副偏愛我的模樣,我自然要抓住。”
“我自幼就不知生身父母究竟是誰,養父母又將我賣進樓裏...你不知道吧,一個救下我的修士,能讓我燃起多大的希望,無論是依靠還是別的甚麼。”
白得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中似乎有幾分不可思議:“你是真喜歡他啊?”
我...我不知道。
她這麼問我,我倒是不知道怎麼回了,說不喜歡,卻又在心傷的時候答應了他成親的請求;說喜歡,更多的卻是不理解他身上的那股子熟悉感,起初被自己稱爲一見鍾情的熟悉感。
我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白得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不再理我,與此同時,卻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是疾馳的快馬。
我的心裏湧起一陣不安感,在看見來人手裏的金黃色的聖旨時落實了八成。
身着鎧甲的人在門外禮貌地敲了幾下被裝飾的很喜慶的門,等了半晌卻沒人回應,剛準備開口喊上兩句的時候,一陣涼風颳過,粘稠厚重的血腥味湧進了他的鼻腔,久經沙場的他覺得這味道不對勁,面色瞬間慌張起來,一腳就把木門就給踹開了。
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具慘不忍睹的女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