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溪沒有想到,她會在二十五歲生日這天,確診胰腺癌。
醫生說,胰腺癌是癌中之王,一確診就是晚期,幾乎沒有治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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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錢續命,但即便如此,治療的過程也仍舊苦不堪言。
她渾渾噩噩的坐上車,回到家,推開門的那一刻,正好看到莫雅心坐在沙發中央,笑靨如花的接過爸媽手中的水果,而後是哥哥溫柔的拿紙巾擦去她嘴角的污漬。
一家人其樂融融,不知道有多幸福。
見到陸南溪出現,衆人臉上的笑容僵住,彷彿見到了甚麼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傭人的女兒備受寵愛,而她這個真正的女兒卻被多番嫌棄,說出來怕是無人可信,可這就是她面臨的現狀。
莫雅心是十五年前來到他們家的,她爸爸去世得早,只有一個媽媽拉扯着她,在陸家做了多年的傭人,因爲在陸家工作了許多年,他們一家早就將她視作親人。
直到後來莫雅心的媽媽意外去世,死前她苦苦哀求陸家撫養自己唯一的女兒,於是,善良的父母便將莫雅心帶到了陸家。
自那日後,便成了她的噩夢。
莫雅心來到陸家的第一天,爸爸媽媽和哥哥就告訴她,莫雅心沒有了爸爸媽媽,她要善良,要懂事,要學會讓着她。
於是,從小到大,她甚麼都讓了。
莫雅心喜歡她的房間,她就必須收拾行李讓出公主房;
……
醫院。
一衆人焦急的等在手術室門口。
直到手術室的燈滅,大家連忙衝了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幸好發現得及時,傷口也不深,沒甚麼大礙,現在病人已經醒了,不過她有輕微的抑鬱症,記住千萬不要再刺激她。”
很快,莫雅心便從手術室被推了出來。
見到她沒事,陸家夫婦第一個衝了上去。
“傻孩子,你爲甚麼要做出這樣的事!”
“你要是出了甚麼事,可讓我們怎麼活,喜歡嶼深爲甚麼不說出來,自己一人默默承受?你這是要心疼死爸媽啊。”
莫雅心哭着撲進陸母的懷裏,委屈至極。
“對不起爸爸媽媽,你們已經對我很好了,我怎麼還能和姐姐搶嶼深哥呢。”
“我不想成爲你們的負擔,更不想讓你們因爲我而爲難。”
“可是,我真的太喜歡嶼深哥了,我以爲我可以忍受的,可看到他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痛苦得好像快要死掉……”
“就讓我離開吧,求你們了,讓我死吧!”
陸家父母抱着她哭作一團,渾然忘記了今天本該是陸南溪的婚禮。
衆人在醫院照顧了陸南溪整整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才終於把人哄睡,只留下陸司南在醫院照顧她,而衆人回到家。
……
傅嶼深遲疑了一瞬,卻並沒有躲閃,在兩人的脣即將觸碰上時,陸南溪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聲響驚動了房間內的人,在看到門外站着的陸南溪後,傅嶼深立馬推開莫雅心追了出來。
分明做錯事的不是自己,可陸南溪也不明白,爲何在看到傅嶼深後,會狼狽的轉身逃跑。
傅嶼深抓住她的手,緊張的看着她。
“南溪,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南溪只覺得無力:“我想的哪樣?嶼深,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纔是你的未婚妻。”
傅嶼深擰着眉頭,神色凝重:“我沒有忘記,雅心現在身體太虛弱了,一點刺激都不能受,如果不是你把她推下樓,或許她現在的狀況會好一些。”
聽着他埋怨的話,陸南溪心中一片悽然,她苦澀的扯了扯脣。
“所以你就能接受她的吻了嗎?你對我做過的承諾,都不作數了嗎?”
回憶過去,傅嶼深和她,真的很相愛。
他們從五歲便認識,小時候,他像哥哥一樣照顧自己,長大後,他更是如同騎士一般,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所有的第一次體驗,都給了彼此。
在全家人都偏愛莫雅心的時候,只有傅嶼深,永遠毫不保留的站在他的身邊。
他揹着發燒的她去學校,在她被罰跪時打傘站在她身邊,每個生日精心準備獨一無二的禮物。
他說,她是他最愛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