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八年,凌杏想給宋天翊一個驚喜。
聽到關門聲,裝睡的凌杏馬上喚來侍女更衣。
準備了一月,她今天要親自去接他下朝。
只是來的過早了,整整等了一個時辰,才終於見到穿着朝服的官員緩步走出。
“翊哥哥!你等等我。”
剛滿十六的少女格外嬌俏,對着前方的男人言語中都帶着一絲撒嬌意味。
凌杏一怔。
隨即,宋天翊的聲音傳來:“別急,小心腳下。”
這樣帶着一絲輕哄的語氣,是凌杏曾經最熟悉的。
凌杏往前走了一步,想提醒兩人自己的存在。
前方的兩人動了動,卻只是避開來往的官員。
桃花落在少女的肩頭,宋天翊輕柔地伸手撫走,姿態親暱。
“天翊?”
見來人是凌杏,宋天翊明顯身子一僵,隨後自然的向凌杏走來。
“杏兒,你怎麼來了?”
……
沒一會兒,酒樓掌櫃帶人端着江南小喫送了過來。
那是凌杏親手做的。
宋天翊在剛成婚時說過,他小時候榮國公便娶了續絃,老榮國公怕他受委屈,把他接到身邊親自帶大,他喫慣了江南菜,最愛的是他祖母做的芙蓉羹。芙蓉羹工序衆多,食材更是講究。爲了今天,凌杏特意派人去江南請了老廚師,學了一月,這才讓味道喫起來有些相像。
原本她吩咐了掌櫃在用膳中途拿上來,給宋天翊一個驚喜的。
但此刻,看着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掌櫃陷入了尷尬。
他手上還端着那碗芙蓉羹,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怎麼看怎麼諷刺。
“宋夫人,這……”
凌杏僵硬的擠出一抹笑,仍然保持着體面。
“不吃了,你們都退下吧。”
她拿起包包,也起身離開。
走出酒樓,凌杏看着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有些心空。
她恍然想起他們剛成親的第一年,宋天翊爲她包下了整個江南酒樓,還讓人快馬加鞭送來了大漠城的奶酒,只因她提過一嘴,要說酒,她最喜大漠的奶酒。
凌杏不喜歡聲張,讓他不要弄得這麼聲勢浩大。
那時,宋天翊摟着她說:“可是杏兒,我喜歡你,全京城都要知道。”
……
初七,英國公殲滅北邊小族,再次凱旋而歸。
皇上下令開宮宴,慶祝這次勝利,犒勞三軍將士。
凌杏和宋天翊一起去軍營慰問將士們。
走進營帳,裏面都是熟面孔,甚至連蕭禾也在。
但宋天翊一看到她,就冷着臉走過去:“這種地方,誰讓你來的?”
蕭禾身上清純的氣質,的確與這裏格格不入。
“我哥曾經也是軍中將領,他雖然不在,但做妹妹的自然也要來慶賀將士們凱旋歸來,讓咱們慶國的士兵知道,我們雖然身在京城,但是也會努力在後方支持他們的。”
宋天翊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但仍多次囑咐她不準喝酒。
然後,他纔回到凌杏身邊。
凌杏看着他對蕭禾的關心,默默壓下心頭的異樣。
凌杏的父親英國公正被皇上留在宮宴上出不來,所以營地裏現在是軍師代勞。
這時,軍師把皇上的賞賜帶到,營地的熱鬧一下響徹影響,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一個個來和昔日的將軍敬酒。
“凌小將軍能來,是我們的榮幸,咱們和將軍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