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怎麼辦啊,你堂妹非要跟你換親,她……她是不是魔怔了?”
“縣令家的公子她不要,非要搶你定好的人家。”
瘦弱的梁氏穿着補丁衣裳,抬手抹淚,長年幹活兒的手如枯柴一般,粗糙極了。
她身邊站着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漢子也瘦,身上同樣穿着補丁衣裳,滿面的愁容。
漢子是舒春華的親爹舒滿倉,二房兩口子提出要換親之後,兩人就愁上了,縣令公子若是個好的,他們怎麼捨得換親?
若不是個好的,怎麼就不能直接退親,非要換親?
“是啊,二弟是秀才,二丫嫁進縣令府上那是好事兒,可我和你娘都是泥腿子,在地裏刨食兒的,你要是進了縣令府將來受了委屈,我們……我們都沒法子給你撐腰!”
“可恨那姜二牛,明明跟你定了親,一聽說二丫願意嫁他,他就立刻來退親……”
“都是爹沒用!”
舒滿倉也抹起了眼淚,他是恨的,然而卻沒有絲毫的辦法,爹孃偏心秀才公弟弟,有他們做主,這親事不換也得換。
尚若是別家,別說女兒嫁進縣令家,就是去縣令家當丫鬟都會高興得像是祖墳冒了青煙。
可舒滿倉兩口子不一樣。
他們深知齊大非偶的道理,門不當戶不對,縣令家還能同意,這裏頭沒貓膩打死兩口子都不信!
“換就換吧,沒甚麼的,女兒能嫁進縣令府享福,你們應該高興纔是!”
舒春華笑着安慰爹孃,堂妹舒春芳鬧着要換親,說明她和自己一樣也重生了。
……
舒老太太冷哼一聲:“這個家還輪不到他們做主!”
舒墨庭假惺惺經地淡笑道:“娘,不管如何,大哥大嫂和大丫若是能同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日子是各人在過。
終歸要各人歡喜纔行。
不然外頭必會說我這個二叔逼迫侄女兒嫁進縣令家享福。
畢竟啊這世上有的是人不願意享福,只願意喫苦。”
舒滿倉聽了這話,臉憋得通紅,他動了動脣,想反駁回去。
可是話到了喉嚨裏怎麼都出不了口。
面對出息的老二和偏心的爹孃,舒滿倉一向是懦弱的。
舒春華抬眸掃了一眼這一家子人,淡笑着道:“二叔聘禮都收了,庚帖也交換了,侄女兒不願意又有何用?
妹妹喜歡姐姐的未婚夫,姐姐讓給妹妹就是了。
只是眼前有兩樁事情,第一,縣令府上給的聘禮是不是應該給我?
還有,我的嫁妝怎麼辦?
總不能讓我空手嫁進縣令府!”
她這話一出,猶如水滴濺入油鍋。
……
舒春華:“二嬸兒不必拿言語刺激我爹孃,我還是那句話,聘禮必須全部還給我,至於嫁妝……我原先覺得你們給我二十兩銀子置辦嫁妝就行了。
但現在嘛……
一百兩。
不二價!
不然咱們就魚死網破吧!”
王氏被她氣笑了,正想張口罵人,但卻被舒墨庭阻止了。
“行了,就按照你說的,聘禮給你,但嫁妝我只能拿出五十兩來。”
“但從此以後,你們家就不再是老舒家的人了。”
舒春華見好就收,她本來也沒想全拿,只是給個討價還價的餘地:“行吧,那就這樣吧!”
舒老頭失望地道:“大丫,你害得你爹孃被逐出家族,你真的是不孝。”
“將來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別指老舒家能幫你!”
接着,對瑟瑟發抖的舒滿倉兩口子道:“你們養的好姑娘既要了五十兩的嫁妝,那你們就淨身出戶吧!”
“行了,趕緊走,別逼我拿大掃把把你們打出去!”
舒春華彎腰去攙扶她爹,對她爹道:“爹,請您相信我,分家不是壞事兒!”
“有我在,我們一家人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