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婉迷迷糊糊間就聽到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你......你真要把婉婉嫁給帶着兩個拖油瓶的鄉下的泥腿子?”中年女子的聲音裏帶着些許不可置信。
“嗯,還得看蘇城願不願意。”中年男人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無奈。
“要是不願,那就再往下找找,好歹金尊玉貴養了十八年的嬌嬌女,不至於沒人願意接手。
總之不能留在方家了,不然照她這麼鬧起來,咱們慧慧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好不容易認回咱們的親女兒,總不能叫她繼續受苦。”女人帶着哭腔說道。
方婉婉聽着這段對話,意識慢慢回攏,原主的記憶鋪天蓋地的湧入她的腦海,等消化完這些記憶,方婉婉悲催的發現自己竟然穿書了。
還穿成了一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假千金,更慘的是這個假千金在被拉去醫院驗血時,真千金的養父母還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也就是說連個置換的地都沒有。
自從真千金被認回來後,家裏的風向就悄悄改變了,不但父母的態度讓人尋味,原本與軍區長官兒子訂下的那門婚事也有了變動。
養母說陳家訂下的是方家的女兒,既然劉慧慧纔是方家真正的女兒,那自然要換成劉慧慧的。
原主還沒有從父母的轉變中回過神來,心心念唸的未婚夫也要拱手讓人了,這怎麼受得了。
她當初爲了時常看到這個未婚夫不知道有多努力才考進了京都軍區的文工團,只爲了與這未婚夫更近一些。
自從身份被戳穿之後,又加上養母的那番話,她更是三番五次去找未婚夫陳凱,陳凱自始至終對她都冷冷淡淡的,更談不上甚麼好感。
就在原主心灰意冷之後,不知道哪裏來的流言,說陳凱與原主早就有了首尾才使得原主這樣百般糾纏。
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而陳凱覺得是原主爲了綁住自己故意冤枉他的,更加惱怒原主。
原主爲了自證清白一氣之下竟然跳了河。
……
方婉婉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三個女孩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而這三個人正是她話劇團的同事。
原主性格恬淡寡言,骨子裏也比較驕傲,很少與她們交談,關係算不上好也不算敵人,沒想到今天遇上居然陰陽怪氣起來了。
“甚麼叫鄉下泥腿子?嗯?”方婉婉走上前,靠近其中一個說話的女孩,雙手環胸,又氣勢十足的說道:“農民階級和工人階級一樣建設祖國,你這樣一開口就搞階級對立可要不得,你們每天喫的可都是這些泥腿子種出來的,看來這思想覺悟不夠啊。”
朱顏當下臉就白了,她就開口說了一句話,怎麼就被扣上帽子了,而且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以前不都是由得她們打趣,頂多翻個白眼走開,根本不當一回事的麼?
“你別在這裏亂扣帽子啊。”
“她現在這名聲,說話誰聽啊。”另一個女孩子幫腔道。
方婉婉不以爲然的笑了笑,“那就試試。”
“方婉婉,朱顏也不是那個意思,蘇同志再怎麼說也是營長級別的,一般人都不敢肖想的,可你好歹是方家的女兒,從前的未婚夫也是咱們整京都是有頭有臉的,怎麼就......
說來說去只是替你可惜罷了。”說這話的丫頭叫鍾紅,在整個文工團裏無論是家庭條件還是外貌都是最不出挑的。
但顯然情商不錯,否則也難以和這一幫嬌嬌大小姐們混成一片。
方婉婉點了點頭,“嗯,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誰能說得准以後呢。”
說完之後,好像意識到了甚麼,又補充道:“我和蘇同志的事,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你們就知道了?”
她記得書中蘇城可是拒絕了方青山的,要是到時候又被她們知道了連蘇城也拒絕自己了,豈不是要笑死。
“沒......不知道,我們瞎猜的......”朱顏吞吞吐吐的。
鍾紅拉了拉其她兩人,“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
蘇城點了點頭,“知道了。”
“好了,病房需要安靜,你們倆就別過去打擾了,等會忙完了就把人還給你們。”吳司令說道。
吳司令和這位姓程的老人並不是京都軍區的人,而是和蘇城一樣來自西背軍區,而這個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蘇城頭上。
在八十年代初期,剛剛改革開放,這種英語人才並不多見,這纔想到了京都。
爲了得到肯定的答覆,吳司令親自與蘇城見過兩次面進行確認。
而蘇城原本要找的這名姓陳的翻譯是陳長官的祕書,平常很難見到,爲人也很高傲,要不是上面發了話,蘇城是沒有把握能請得動他。
只是明明答應了,卻還是沒有如實守約,這讓蘇城很惱火,還好這個丫頭來了,否則無法交差。
他第一次由衷的感謝一個人,雖然明知道她帶有目的。
兩個人沒有手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見到了方婉婉。
蘇城看着那個窈窕的身影越來越近,沒由來的緊張得站了起來。
許智雲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方婉婉走近停下來,看着面前站得筆直的這個男人,一時不不由得驚歎,長得可真帥,清雋的眉眼帶着少許的剛毅,五官算不上多麼的深邃立體,但卻精緻有型,放在現代是妥妥的公檢法顏值。
修長挺拔的身姿,一身普通的軍裝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漫畫感的制服魅力。
坐在長椅上看着自己傻愣的男子,目測身高也差不多,外形也還算出挑,但比起站着的還是遜色不少。
好了,這兩個人無論誰是蘇城她都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