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花園,一棟十分氣派的別墅。
夏恩淺走進門,保姆笑着迎上來,“太太,您回來了。”
“呦!您又喝酒了,先生知道肯定又要不高興了。”她一靠近,臉色立馬變了。
夏恩淺神色黯了黯,沒接話,脫了大衣連包一起遞給她,淡淡詢問,“他回來了嗎?”
“嗯,先生回來好一會了。”
保姆頓了下,問,“需要我給您煮點醒酒湯嗎?”
“不用了,您也去休息吧。”
夏恩淺丟下一句,邁開腿上了樓。
吹了一路冷風,酒早就醒的差不多了。
此時已經快凌晨了,偌大的房子,冷清的沒有人氣。
夏恩淺腳步習慣性的往客房走,卻忽然想起回來前的那通電話,又止住了。
她低頭揉了揉眉心,猶豫了片刻,轉步走向了主臥。
敲了幾聲門,無人回應,不知是不是睡下了,夏恩淺遲疑了下,握着把手擰開了門。
漆黑安靜的臥室,看不到人影,只有嗆人的煙味。
夏恩淺摸索着正要打開小燈,黑暗中被一股大力撞到了牆上,她顧不上疼,一股濃烈又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嘴巴緊跟着被封住。
……
醫院裏,司機好心的幫她掛號送去急診才離開。
一個小時後。
夏恩淺半躺在病牀上,神情恍惚的看着手裏的病例單。
女醫生數落了半天,見她始終沒反應,嘆了口氣,安慰道:“注意休息,還要保暖,一個月之內不要同房,調理好身體,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交代完,又看了她一眼,醫生轉身搖搖頭離去。
這又喝酒,又那麼激烈的房事,孕期怎麼能這麼折騰,現在的小年輕啊......
夏恩淺已經聽不到四周的聲音,醫生甚麼時候走的也不清楚。
她大腦很懵,懵的一片空白,臉色也很白。
怎麼會懷孕?
還一個多月了。
就那一次忘記吃藥,她以爲是在安全期,就沒放在心上,但小腹的絞痛也告訴她一個事實。
懷了,卻也沒了。
這一夜的折騰導致,還因爲她的忽視。
想到商頌,夏恩淺的思緒被拉回現實,只覺小腹的疼痛漫上了心尖。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沒有昨晚,這個孩子又能保得住嗎......
……
淅淅瀝瀝的雨持續下着,氣溫驟降,又溼又冷。
城西一套很普通的住宅小區,夏恩淺攜着一身水汽趕到。
她臉色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死人白,唯有一雙眸子亮的驚人。
夏恩淺一進屋就對上了十幾雙很不善的眼睛,煙味撲鼻,來勢洶洶。
客廳還有個中年的保姆,神色慌張。
夏恩淺蹙眉掃視了一圈,強忍身體的不適冷靜下來,放下包,開門見山地道:“麻煩把借據給我看看。”
其中有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站出來,上下打量她,“你是宋綿的女兒?”
“嗯,我是。”
“你媽在二十年前,欠了老子兩百萬至今都沒還,這是借據,按照利息,你現在得還老子四百萬,趕緊的。”
那中年男人脾氣暴躁的把借據拍在她面前,根本不怕她撕。
夏恩淺細白的手撿起那張泛黃的紙,低頭細細查看。
字跡清晰,有簽名有手印。
她很快放下,臉上沒顯露任何,冰的已經沒有知覺的手指插入大衣口袋攥了攥,忍着腹痛,緩緩道:“我外婆在這房裏,但是癱了,意識不清,我媽也死了二十年了,借據真假還不能確定,不是你們張口要我就得給,我需......”
“你他媽說甚麼?不給?你當老子今天跑過來跟你鬧着玩的?”
那男人不等她說完就炸了,一臉橫肉,煞氣沉沉,“一分都不能少,今天這個錢要是不還,誰他麼都甭想出這個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