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像她這樣不守婦德的女人,就該拉去浸豬籠。”
嘈雜尖銳的聲音刺破蘇暮耳膜,腦袋裏的嗡鳴聲挑動着蘇暮脆弱的神經,額頭傳來的頓痛感,讓蘇暮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誰要去浸豬籠?
我不是在圍觀一個男的發誓時,被三道雷給劈死了嗎?
蘇暮動了動僵硬的身子,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陳舊房梁,四周黃泥土胚的牆壁。
房子有點破落,一張殘腿的木桌倒在自己旁邊,一旁擱置着兩把椅子。
小小的房間此刻被許多人圍着,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在小學課本中看到的那種古代貧農穿的衣服,身上打滿了補丁,灰撲撲的。
“村長,我求求你,不要把暮兒拉去浸豬籠。”
淒厲的聲音把蘇暮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只見地上跪着一個身形枯瘦,頭髮凌亂的老婦人。
她的臉上帶着淚痕,死死地抱住一個黑臉大叔的大腿。
旁邊站着一個瘦弱的女人,扯着老婦人的手,想把她拉起來。
大門口推推嚷嚷地擠了一堆人,伸長着脖子往裏面看,時不時地說上幾句。
“娘,暮兒醒了。”
瘦弱的女人瞧了蘇暮一眼,輕扯了下老婦人的袖子,怯懦地輕聲說道。
蘇暮一臉迷茫地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
……
蘇暮知道這個時代對於入仕途的人要求很嚴格,前期一定不能有污點。
沈凌安要想脫身,那就得按自己的計劃來。
蘇暮扯下沈凌安嘴裏的布條,用眼神示意着沈凌安。
沈凌安權衡利弊後,動了動發酸的腮幫子,順着蘇暮的話說道:“是的,小生今天是過來還錢的,未曾想被大家誤會了。”
這男主沈凌安前期被作者設定成了花花公子的角色,等和女主柳如月在一起後,纔會收心成爲專情的人。
而原主蘇暮就是被騙心的墊腳炮灰,自己都快喫不飽了,還拿東西去補貼沈凌安。
不從他身上薅點錢出來,都對不起我穿書過來這一趟。
“我和沈秀才還有二兩銀子的帳沒清完,大家一起做個見證,省得有人說我們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蘇暮的說完 用眼神地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大娘。
沈凌安聽到要還二兩銀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想辯駁一下,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咬牙切齒地說道:“好,錢在這裏。”
蘇暮拿到二兩銀子後,滿意的笑了笑。
隨後把自己手中的那張未展開的宣紙直接撕了一個粉碎。
“既然都是誤會,那大家就都散了。”
聽到村長的話,門口的人看着沒熱鬧可以看了,便一鬨而散。
……
蘇暮正驚愕中,便看到前面一汪清泉,走到泉眼處,輕聲念道:“碧凌空間。”
作爲小說迷的蘇暮,瞬間意識到了這就是穿書金手指。
興奮地捧了一汪泉水喝了下去,瞬間感覺自己渾身舒坦,額頭上的痛意也減輕了不少。
一瞬間,蘇暮身上便出了一身黑泥還有一股惡臭的味道。
蘇暮聞着身上的味道,一陣陣噁心,趕緊跳進水裏,清洗起來。
洗到一半的蘇暮,突然就聽到了外面大聲呼喊的聲音。
“傅家嫂嫂,不好了,不好了。”
“快開門。”
聽到聲音的蘇暮連忙從水裏出來,用意念控制,默唸道“出去”。
一睜眼便看到自己又回到了原先那間破落的屋子裏。
整理好衣服,蘇暮快步地走出去打開大門。
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頭發上夾着枯草,臉上髒兮兮的少年,對着蘇暮的哭喊道:“傅家嫂嫂,不好了,傅大哥他……。”
少年的話還未說完,便從遠處傳來“傅家的,霽寒受傷了。”
遠處四個人抬着一個人朝着蘇暮快步走過來。
看着牀上躺着臉色蒼白的傅霽寒,蘇暮想到書中的傅霽寒在此事之後成爲了一個不良於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