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內,夜半子時。
宮女們提着燈籠,腳步匆匆,順着長長的廊橋走向萬壽殿。
大內侍衛統領趙震天半夜接到宮裏的李公公傳話,要他帶上侍衛立刻進宮見駕。趙震天不敢怠慢,穿上甲冑,領上兩隊侍衛,騎馬一路狂奔,來到萬壽門。
萬壽門負責當差的侍衛是劉喜,見來人是趙震天,劉喜示意手下打開大門。趙震天翻身下馬,衝劉喜問了一句:“宮裏發生了甚麼事?”
劉喜說到:“皇上深夜突然要出宮,內廷的宮女太監都動了起來,李公公傳話,急召禁軍隨行。”
“大半夜,皇上出宮幹甚麼?”
“聽西宮的人說,要去問天殿。”
“風調雨順,太平盛世,皇上去問天殿做甚?”
劉喜左右看了看,伸手在嘴邊微微一擋,輕聲說到:“聽說,問天殿來了個人。”
趙震天皺了皺眉頭:“來了個人?”
劉喜擺擺手:“不是,是掉下來一個人。”
趙震天聽得不明所以,眉頭深鎖。
“從天下掉下來一個人,掉進問天殿了。”劉喜索性放下手,嗓門大了些。
此時,萬壽門已緩緩打開,門內傳來一個公鴨嗓的聲音:“來人可是趙統領?”
趙震天立刻抱拳道:“震天見駕來遲,讓李公公久等了。”
……
在大學時,葉天也曾對女孩子動過心,但他天生不會花言巧語,不會討女孩子歡心,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被拒絕過後,葉天也就死了心,專心搞他的武器設計了。
像聽雪這樣的女孩子,在大學裏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追着捧着,平常不知道要發多少小脾氣,使多少小性子。此刻這個女孩兒卻這樣卑微的跪在地上,這讓葉天的心裏產生一股強烈的憐香惜玉的感覺。
“你再不起來,我可下牀去扶了。”葉天說到。
看到葉天認真的樣子,聽雪只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候在牀邊。
葉天示意聽雪坐下說話,但聽雪搖搖頭,說甚麼也不敢坐。
無奈之下,葉天只好作罷,由她站着。
“告訴我,這是哪一年?”雖然看着眼前這個可人的女孩子有點眼暈,但葉天還是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理工科出身的他,對時空錯亂、平行空間之類的神祕現象接受起來並不困難,現在最迫切的,是先弄清楚這是個甚麼樣的世界。
“回稟大人,今年是天元二一四年,咱們天工帝國立國正好八十年了。”聽雪說到。
“哦。”葉天點點頭,又接着說到:“給我講講大陸上的風土人情吧,比如都有哪些國家,有沒有戰爭?”
葉天是武器設計師,天生對兵器啊、國防啊、戰爭啊之類的比較敏感。
“咱們天工帝國北邊有俄卡帝國,那可是咱們的宿敵,打仗打了幾十年了,到現在天陽關和北牢關依然有小規模的衝突。”
“西邊埃利帝國,與咱們國家交好,邊境很穩定。”
“西南方是印加帝國,由於隔着崑崙山,兩國的國民基本不接觸。”
“正南方是巴羅帝國,這是一個邪惡的國家,經常有小股軍隊騷擾我國的邊境,擄走普通百姓。”
聽到聽雪的敘述,葉天對這個大陸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國家不多,但卻存在戰爭的潛在威脅。
……
聽到葉天有禦敵之法,軍方的幾個參謀紛紛側目看了看葉天,眉眼中皆露出鄙夷的目光。
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從未打過仗的書生,能有甚麼禦敵之法。
軍務大臣林承周只是微微眯上了眼睛,未加理會。
“臣方纔聽軍務院同僚述說,俄卡長弓唯一長處便在於射程遠,如果能有一種射程更遠的兵器,便可壓制俄卡長弓。”葉天緩緩說到。
軍務院衆臣聽得忍不住“撲噗”一笑,這不是廢話嗎?如果能有一種射程超過俄卡長弓的武器,當然能剋制對方了。
皇帝也微微皺了皺眉頭,葉天所言,的確是過於簡單了。
軍務院參謀楊案庭開口說到:“問題是以我國現有的原料,無論如何也製造不出射程更遠的弓箭了。”
“關鍵不在於原料,而在於技術和製造工藝。”葉天說到。
衆人愣了一愣,技術和製造工藝?
“不知大家聽說過一種叫做‘弩’的東西?”葉天問到。
“弩,其柄似人臂,鉤弦似齒牙,上箭鉤弦,可射三百米。”軍務院兵備部職司尚崇德娓娓道來。
“但弩卻有不少缺點,”尚崇德繼續說到:“其一,弩造價較高,若是大量裝備,軍費支出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其二,弩比弓笨重,不利於長期攜帶。其三,弩上箭較慢,射速不如弓。其四,就算是射程最遠的牀弩,射程也僅有四百米,與俄卡長弓相差無幾,對戰起來,仍是不佔優勢。”尚崇德顯然對弓弩頗爲熟悉,將弩的劣勢說的一清二楚。
葉天略略有些尷尬,只好說到:“臣對兵器製造略懂一二,請皇上給臣幾日時間,讓臣拿出一個射程遠、射速快、利於攜帶、造價低廉、可剋制俄卡張弓的弩。”
軍務院衆臣似乎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葉天。
射程遠、射速快、利於攜帶、造價低廉、可剋制俄卡張弓,這樣的弩,若是能造得出來,帝國豈非天下無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