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有讀者詢問新版《硝煙散盡》與舊版有何不同,關於這個疑問,作者在此聲明一下:兩者間的脈絡會有大區別,比如說新版中,結局將不再採用原來的結局。畢竟反社會、反人類的行爲,在現在看來是很不恰當的。作者不是**,也不主張用暴力解決爭端,除非是以暴制暴這種最無奈的選擇。
新版的主要基調將更加貼近現代,悲情肯定會有,但決不以這個爲主。大家看小說是爲了消遣,誰也不想給自己填堵。這個潛規則,作者一定會遵守。
另外有讀者反映:新版不如舊版緊促。作者想借此作出個解釋: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些情節不能再用了,不然就要被**。作者也想直接寫越南,點明這就是對越自衛反擊戰。可有關方面不讓,所以我也沒辦法。您不理解,我同樣也不理解,就當這是一場虛構的戰爭吧。謝謝!
……
“我們一直忽略個問題:那就是戰爭離我們並不遙遠,只是平時,我們沒有發覺而已。”——徐軍
“ 陳沂生,男 23歲, 祖籍山東省沂水縣,XXXX年11月入伍 。祖父 XXX農民,父XX農民……”連部文書李衛國接過履歷表看了看,問道:“你還有甚麼需要補充嗎?”陳沂生黑黢黢的臉膛有些紫紅,他搓搓手,結結巴巴問道:“那個……那個……如果光榮了,撫血金能……能給多少?”
李衛國很爲難,有些事情他即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但是爲了不寒戰友的心,又不得不回答這最現實的問題。撓撓頭,從李衛國嘴裏囁嚅着說出一句話:“也許……也許能給不少……咦?怎麼還沒上戰場,你就想光榮了?別胡思亂想,明天全連會餐,到時候你小子可悠着點,別說胡話。”陳沂生點點頭,似乎想要再問些甚麼,仔細琢磨一下,搖搖頭,帶着一臉失落,離開了連部……
作爲即將走上戰場的部隊——X團二營6連的戰士起得很早。天還沒亮,炊事班就將連裏養了一年的肥豬宰殺乾淨,去皮刮毛,燒得滾開的沸水燉了足足兩口大鍋。司務長把所有幫手都打發走了,一句話:“都喫去吧,這裏有我,保證讓你們喫得滿意。”說着,他眼圈就紅了。
有的同志勸他:“你不用這樣吧?咱又不是生離死別。”
司務長抹把淚喊道:“別他媽臭美!你當我難受甚麼?我是難受這頭豬。那是我和炊事班長一手養大的,一年了,連個手指頭都沒捨得碰……”
司務長到底難受甚麼,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有些話不能說,也沒人願意說。從接到作戰命令那一刻起,每個人就不同程度流露着一種古怪。有些人先是在營房裏四處轉悠,每個角落仔仔細細觀察一遍,就連廁所也要進去琢磨好半天,並且一邊看一邊說:“這玻璃是我剛入伍時上的,那時候,連裏的廁所沒窗戶,白天上廁所都要加小心,不然綠軍裝都得變成黃綠軍裝……”說着,提起袖子將玻璃上的污跡輕輕拭去,動作是那麼自然,一點都不做作。還有人反覆清掃營房,一遍又一遍……有條件的人,則偷偷往家裏打電話,一打就是半天……
每個人都在找尋着事情做,沒有任何命令,完全是發自內心。大家現在不願意說話,就連平時話最多的戰士也保持着沉默。
陳沂生從凌晨忙到現在,將食堂的桌子擺了又擺,累得汗水淋漓。直到軍號響起大夥無聲入坐後,他才躲到一邊。
大家依舊無語……
指導員馮剛對戰士們這種表現很不滿意,眼前並未出現電影中所看到的那種臨戰激情。據說,其它連隊戰士參戰情緒極度高漲,不但個個豪言壯語,而且有的幹部整天醞釀跟其他班排搶任務,以至於最後爲了爭奪主攻,發展到摔桌砸碗的地步。
和連長徐軍對視一眼後,馮剛輕咳一聲端起酒碗:“同志們!”巡視一下所有戰士,他語調中充滿了激情,“我們就要告別家鄉父老,去反擊那些侵我國土,辱我姐妹的畜牲。這,是我們的光榮!是軍人的光榮!你們入伍時,是我和連長一手接的。我不管你們曾經抱着甚麼態度來參軍,但是現在,你們必須打起精神!”略一停頓,“你們是不幸的,但又非常榮幸。不幸的是,在你們有生之年趕上了戰爭;萬幸的是,正因爲有了戰爭,才讓你我感覺到存在的價值。咱當兵爲了甚麼?難道就是想混個提幹,混個農轉非戶口嗎?如果是這樣,你馬上給我滾出部隊,滾回你姥姥家!你們自己說,當兵是爲了甚麼?”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戰士們的情緒有點高漲了。
“對!”馮剛對這種氣氛很滿意,“國家現在需要我們,那我們該怎麼辦?”
“義不容辭!視死如歸!血染沙場!”戰士們漲紅了臉,從喉嚨深處發出咆哮。
……
十天之後……
Y軍Y師X團二營6連,已經渡過界河,踏上了敵國北部的土地。
“後面跟上!”拔掉身上的螞蟥,徐軍回過頭,向渾濁的綿河狠狠罵了句娘。清點人數:全連126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從全連接到行動命令開始,已經超過了8個小時,現在的時間是凌晨6點40分。
徐軍這個連是先期參戰的尖刀部隊,團部對他們的命令很簡單:穿插至高坪以西30公里處495高地,消滅敵軍守衛排後,徹底切斷高坪守敵南逃的退路。
從接到命令開始,徐軍就暗自咒罵那些參謀:是隻會坐辦公室的“瞎參謀”。敵人是甚麼武器配備,兵力是怎麼部署,他們則全然不顧,在地圖上劃條橫槓,標上50公里,就命令作戰部隊要在一天內全部穿插到位。
看着眼前那莽莽的熱帶雨林,說實話,這仗該怎麼打,徐軍心裏是一點底兒都沒有。但牢騷歸牢騷,軍令如山,沒意見要執行,有意見也要執行。
李強揮舞着砍刀和一個嚮導在前面開路,不過在他看來,有沒有嚮導都已經無所謂。進入原始叢林後,就連嚮導也分不清了東西南北。地上的枯葉厚厚鋪了一層,不知積累了幾千幾萬年,一腳踩上去直沒大腿根,待拔出時,逸出的黑水彌散着刺鼻的臭氣。
嚮導提醒大家留意腳下:這枯葉下面有時是深坑,稍不留神人就會陷下去。可腳下還好說,最頭疼的是眼前這些枝葉,砍之不絕,揮之不去。砍刀還時不時削斷樹上的毒蛇,無頭的蛇身劇烈扭動着,敲得枝葉沙沙作響……
陳沂生抱着56式半自動步槍走在全連最前面,汗水已經打溼了軍裝。在這茫茫的叢林中,他感覺很憋氣,即跑不得又停不下,空有力氣也使不上。好容易盼來上面的休息命令,他靠着一棵樹坐下來,胡亂喫幾口壓縮乾糧。
“班長,你那兒還有水嗎?”身後的小魏捅捅他。陳沂生晃晃水壺,忍不住苦笑一聲。
“老李,我們走了多遠?”追上李強,馮剛抹一把臉上的汗。
“指導員,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六個小時才走出10裏地,50公里的路,啥時候能到?”
“再問問嚮導,這附近有沒有好走一點的路?”
“連嚮導都找不到方向了,還怎麼問?”李強一肚子火氣,“那個作戰參謀,一定是按照平原去制訂的行軍路線。”
“算了老李,現在也不是發牢騷的時候。剛纔,我們幾個負責同志開個了碰頭會,研究了一下……”馮剛喘喘粗氣,壓低了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