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旁,耐心擦槍的陳剛。把手裏的槍布放在一邊後,伸手瞄了瞄手裏的槍。心裏嘆息着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一個月了。可到現在爲止,自己還不能融入這個時代,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錯,陳剛是一個穿越者。作爲一個21世紀,2019年的一個機械廠老闆,居然會在睡夢中魂穿到,民國時期1933年,一對潛伏在軍統的地下黨夫婦的兒子身上,名字也叫陳剛。而且這個身體主人他爹,還是一個潛伏在軍統的地下黨。
就在陳剛剛剛穿越過來的前一天,這具身體的父母,因爲破獲了一起日本間諜案,遭到日本特務的報復暗殺後犧牲了。好吧,陳剛作爲一個穿越者,和這對夫婦原本就沒甚麼感情。人家犧牲了,也就犧牲了吧,算不得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問題是,這具身體父母原來的戰友,找到了陳剛,他們希望陳剛能夠繼承他父母的遺志,繼續充當他們的內線,潛伏在軍統裏。
沒錯,陳剛現在也在軍統任職,是軍統,不,現在叫特務處總務科財務組的一個財務人員,軍銜是少尉。
估計是陳剛他父母當初也是希望陳剛繼承他們的事業,和他們一樣當一個間諜的原因吧。否則怎麼會有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當特務呢,是不是。
可問題是,陳剛真的不是幹這個的材料啊。作爲一個現代人,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一個意志薄弱的人,也是一個貪圖享受的人。
當地下黨,將來一但事情暴露,自己被捕後,肯定會是一個**。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堅強的意志,根本承受不了那些特務的嚴刑逼供。
這可怎麼好,陳剛心裏躊躇着。當地下黨,自己是肯定沒本事幹的。可問題是怎麼和那些地下黨說呢,自己說了以後,那些地下黨會怎麼對待自己呢。唉,真是讓人頭痛啊。
把桌上的4把槍都擦乾淨後,放下手裏的搶,拿起彈夾,把子彈壓滿後插進去,然後裝上消音器。沒錯,陳剛現在有4把槍。
除了1把是陳剛自己的配槍以外,剩下的3把,都是陳剛他那個便宜老爹留下的。【他那個便宜老爹是行動隊長,所以,有兩把配槍。】陳剛和他父親的3把配槍,都是軍統的標準配置,也就是勃朗寧手槍。
剩下的那把手槍,是去年德國剛剛纔出的20發彈夾的駁殼槍。也就是後世電影上看到的20響。這可是陳剛他老爹在抓了一個軍火販子後,貪沒下來的,子彈也有很多。
原本是準備送給地下黨的,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老爹就被日本特務幹掉了,現在這把槍也就落到陳剛的手裏,他可沒想過要拿去送人。
而是在陳剛穿越過來之後,就專門利用自己在原來那個時代的知識,自己做了幾個消音器。不是陳剛想要幹甚麼大事,而是陳剛知道。在民國這樣一個亂世,自己手裏的武器越多,火力越強,自己的安全保障就越大。
把兩把勃朗寧插進自己腋下的槍套裏,這槍套也是陳剛定做的。再拿起駁殼槍插在後腰,把幾個彈夾插進皮帶上的扣子裏。至於說剩下的另一把槍嘛,就放在枕頭下。
……
三叔就是希望陳剛能夠接替他犧牲的父親,成爲組織上埋在敵人內部的暗子。至於說陳剛的安全問題嘛,組織上也有安排。就是以後和陳剛聯繫的事情,就交給三叔來負責,不再讓其他人知道。
“呃,三叔,你也知道,我們家到現在爲止,就剩下我一根獨苗了。如果我再出事,我們家就要斷根了。所以呵,爲了延續我們家的香火,我不能加入你們,對不起,三叔。”
陳剛確實是不想參合政治上的事情,他當然知道,未來10多年,是中國最黑暗的年代。他也想爲自己的祖國做一些事。可他更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那樣的能力。
作爲一個現代社會的小老闆,在現代,酒色財氣,他一樣都沒落下。這樣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有堅強的意志和信仰,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去做一些革命前輩才能乾的事情。
所以呵,與其等將來當**,還不如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去碰和政治有關的事情。專心想辦法撈錢,等將來戰爭結束後,移居香港或者澳門,安安全全的過一輩子。
三叔沒想到陳剛會是這樣的回答,說實話,在過去這些年裏,陳剛雖然沒有加入組織,可也曾經多次幫助他父母給三叔送情報。在三叔的心裏,其實已盡把陳剛當成半個自己人了。
可自從陳剛他父母去世後,陳剛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願意再接觸自己。要不是自己幾次聯繫他,恐怕他今天都不會來。不過,這個孩子剛纔的話,也還是有些道理的。總不能爲了革命事業,就讓自己已經犧牲的老友,斷了香火吧,是不是。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組織上急需要有人傳送特務處的情報。在沒辦法安排合適的人進入特務處的情況下,讓陳剛接過他父母的工作,是再適合不過的事情了。
“小剛,你的想法,三叔理解,而且組織上也做了一些安排。以後和你接觸的人,就只有三叔一個人,別人都不會知道你的存在。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組織裏,就只有三叔專門負責和你聯繫。小剛,你放心,只要三叔還活着,就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
三叔現在也是沒辦法了,果黨內部剛剛成立的**,其中一個重要職責,就是要對付三叔他們組織。**由兩個大處組成,一個是由原來的黨務局組成的第一特務處。
另一個就是由藍衣社改編成的第二特務處。按照**的分工,第一處負責對付地下黨,第二處負責對付日本人。可事實上,兩個處的特務們,爲了在他們的主子面前爭功勞,第二處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也會對地下黨下手。
現在在第一處,也就是原來的黨務局,地下黨已經安排了暗子進去。對裏面的情況,不說是瞭如指掌,最起碼也略知一二。
可第二處就不一樣了,第二處是果黨領袖的親信擔任處長。這個特務用人的標準就是,黃埔出身,浙江人,最好是奉化人,也就是他的老鄉。
所以,到現在爲止,除了陳剛他父親因爲是黃埔出身,而且和二處處長是多年的交情,得以進入二處以外。地下黨派出的其他人,根本就沒法潛伏進去。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地下黨纔想到陳剛身上。畢竟,陳剛現在就在第二處總務科。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個財務人員,可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是不是。
……
更何況他還有一筆父母留下的橫財,那可是他父親當初抓捕那個軍火販子的時候,偷偷藏下來的幾千英鎊。原本是準備用來作爲經費使用的,可是由於父母突然去世,這筆錢就落到了陳剛的手裏。
這筆錢陳剛現在可沒打算動用,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很清楚明年美國人就會推出白銀法案。到時候只要自己把這幾千英鎊投入進去,起碼能賺幾萬英鎊回來。
所以,在陳剛穿越到這個時代,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後,就已經把這些錢,存入花旗銀行了。他可不會像父親一樣,把那麼多錢留在家裏,更不會拿去做甚麼經費。
不知不覺之間,陳剛逛到金陵城的黑市。這個地方在他穿越過來後,來過一次,當時主要是爲了購買一些,*****的鋼材和工具。
隨意打量着地攤上的東西,一個人轉悠着,也沒想過要買甚麼。無意中來到一個賣傢俱的攤位,看到幾件紅木傢俱,非常漂亮。心裏喜歡,就站住準備仔細看看。
攤主不在,陳剛也沒在意。畢竟,他又不是來買傢俱的,只是看看而已。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陳剛蹲下來仔細打量眼前的茶几,想要辨別是黃花梨還是紫檀的時候。
就聽到旁邊櫃子背後有人在悄聲談話:“小四,你肯定你看清楚了,那個***的傢伙,家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小四,這可不能大意。咱們都知道,那些***的傢伙,都是些亡命徒,手裏都是有傢伙的。如果探測失誤,咱兩的小命恐怕都難保。”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盯着他已經好幾天了。那個傢伙就是一個跑單幫的,根本就沒有幫手。不過,那個傢伙確實很奇怪。
他那麼有錢,卻住在那樣一個地方,家裏連傭人都沒有。喫飯也是在巷子口的小攤上喫。如果不是我前天看見他***給別人,收了那麼多錢,我都不敢肯定他是一個有錢人。
二哥,幹吧,只要幹這一票,就足夠咱兩喫幾年了。二哥,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提了一皮箱外國錢回家的。如果我們不動手,很可能他就會把錢存進銀行,或者帶到別的地方去。幹吧,二哥。”
陳剛沒敢繼續留在這個地方,而是悄悄的離開,來到遠處一個小攤前轉悠。***的商人,都是一些該死的雜碎。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要知道,陳剛這具身體的主人,可從小跟着父親練武和槍法的,身手可以說相當不錯。用來對付一個***的商人,還有兩個小偷,應該是沒問題的。
所以,在短短的時間內,陳剛就已經決定,要跟蹤這兩個人,然後黑喫黑。一皮箱外國錢,這可不是小數字。尤其是對陳剛這樣一個,準備在戰爭結束後,就離開大陸的人來說。那一皮箱外國錢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沒多久,陳剛就看到那個櫃子背後出來兩個人,看起來都是那種很猥瑣的樣子。其中一個小個子的傢伙,出來後,就朝着黑市的出口走去。陳剛沒有猶豫,立馬就跟上去。雖然陳剛也算不得是一個專業人士,可一個小混混而已,他還不怕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