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廳長辦公室出來的陳剛,吐出一口氣,稍微放鬆一下,就拿着文件夾準備下樓,回自己的辦公室。沒想到在樓梯拐彎的地方,碰到了準備上樓的檔案科長李姐。
“小剛,你怎麼跑到這來了。”年紀24歲,身穿警察制服,顯得身材豐滿,長相還算漂亮的少婦李姐,笑着問道。
“李姐,這不是來找廳長簽字嗎,沒事我怎麼敢跑到這裏來。”陳剛揮揮手裏的文件夾笑着說道。
“小剛,今晚有事沒,沒事的話,來姐家裏,陪姐喝兩杯。”自從陳剛進入僞警察廳沒多長時間,就被眼前這個24歲的少婦盯上了。陳剛不是不知道李姐的想法,陳剛也不是一個甚麼好人,能夠做到潔身自愛。
作爲一個曾經富貴人家的孩子,早在16歲的時候,陳剛就已經知道女人是甚麼了。這麼多年來,經歷的女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不可能會對這個明顯對自己有好感的女人不動心。
可問題是,李姐的父親,是僞汪僞政府政府的高官,自己惹不起。再加上陳剛自己的身份,也很敏感,讓陳剛不得不裝作甚麼都不懂的小男孩,一直在敷衍。
“行吧,晚上我就來叩擾李姐了,你先忙着,我把文件送給我們處座。”陳剛不敢得罪這個女人,更不敢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女人對自己有想法,連忙找藉口離開。
把文件交給處座後,陳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端起已經冷了的茶杯,喝了一口後,才稍稍撫平因爲李姐的原因,給自己心裏帶來的躁動。
自從父母去世,家庭發生變故後,陳剛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接觸過女人了。連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現在都不知道去向。所以,纔會被李姐稍稍一**,就有些心慌意亂。
作爲僞金陵警察廳總務處財務科科長的陳剛,有一個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他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人發現自己的不正常。
沒錯,陳剛確實不正常。陳剛的父母,原本是果黨金陵市警察廳的一個處長。可在金陵保衛戰爆發後,就死在小鬼子的飛機轟炸之下。如果不是因爲陳剛他父親,曾經是現在這個僞警察廳長的救命恩人,廳長在遇見陳剛以後,就把陳剛帶進警察廳工作的話,陳剛就算是不死在戰爭當中,也不可能進入警察廳工作。
當然,現在陳剛煩惱的不是這個。沒錯,陳剛現在雖然是一個僞警察,漢奸。可因爲有廳長的關照,20歲的陳剛,就已經是警察廳總務處財務科的科長了。
在這樣一個油水豐厚的部門,和大部分人相比,陳剛的收入,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就更不要說,還有各種隱性收入,以及陳剛的父母還給陳剛留下了大筆的財富,讓陳剛根本不需要爲經濟擔心。
陳剛現在煩惱的是,今天下班後,要去和自己的上級接頭的事情。沒錯,陳剛現在是地下黨的情報員。因爲在陳剛的父母遭到小鬼子飛機轟炸的時候,陳剛也在。如果不是因爲當時有人幫助來陳剛,陳剛現在很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所以呵,在陳剛醒來後,爲了給自己的父母報仇,也爲了感謝地下黨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就加入了當時救助他的地下黨,成爲一個地下黨潛伏在警察廳的一枚暗子。
……
沒錯,陳剛是爲地下黨工作,可他並不是黨員,沒有地下黨員的那種節操和素質。陳剛參加地下黨的目的只有兩個,就是爲了報**報恩。所以呵,在他看來,和一個女人**,其實算不得甚麼太大的事情。
再說了,這個女人的家庭,在僞政府當中,還是很有勢力的那種家庭。和這樣一個女人把關係處好,也有利於陳剛未來的發展。畢竟,在現在這樣一個亂世,多一個靠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沒錯,陳剛仇恨小鬼子和漢奸,可他更愛惜自己的小命。
“行吧,記得7點以前,一定要到家,否則我就不等你了。”
李姐看看自己身邊沒人後,就悄悄的對陳剛說道。她父親雖然是一個高官,可自從她包辦婚姻的丈夫,在戰爭中犧牲後,他父親就對他她充滿了愧疚,其實也並不怎麼限制她的生活。
只不過該注意的事情,還是要注意的。畢竟,現在的中國,還是一個相對傳統保守的中國。所以,李姐也沒打算勉強陳剛現在就跟她走。
目送李姐開車離開後,陳剛下樓剛剛想走,就聽到有人在叫他,“小剛,等等,我找你有事。”是劉軍,一個浙江地主家的孩子,也是一個鐵桿漢奸,同時還是當初陳剛在警察學校的學長。比陳剛大幾歲,現在在稽查隊擔任中隊長。
“老劉,你這個大忙人,不忙着去賺錢,來找我有甚麼事。”陳剛雖然在心裏不喜歡這個漢奸,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還在陳剛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陳剛的父親就曾經教導過陳剛。
不管面對甚麼人,也不管面對甚麼事,都要在表面上,給人一種和氣的感覺,不能把心裏的情緒,帶到臉上來,否則就容易得罪人。陳剛記住了父親的教導,以及多年來陪在父親身邊,觀察到的種種爲人處世的方式,讓一直都是以一種和氣生財的方式,在警察廳和各色人等周旋,效果還不錯。
劉軍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邊的人都忙着下班,沒人注意他們倆,才把陳剛拉到一邊,媚笑着說:“賺甚麼錢啊,小剛,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等發餉後還你。”
“我說老劉,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小鳳仙了吧,你就不怕你爹打斷你的腿。”還在學校的時候,因爲陳剛年紀小,再加上陳剛他父親的原因,班上的同學都很關照陳剛。
再加上陳剛的爲人也很不錯,所以陳剛和班上的同學關係都不錯。劉軍這個人,雖然現在是一個漢奸,可他和陳剛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按說劉軍作爲稽查隊的中隊長,各種灰色收入不少,應該是不會缺錢的人。可問題是,這個傢伙好色,他的大部分收入,都花在女人的身上了。
“我爹怎麼顧得上我,他現在正忙着娶姨太太呢。小剛,借我50塊錢。你放心,等發餉的時候,我肯定能還你。”劉軍他們家是一個大地主,他父親現在是他們老家那個地方的維持會長,也是一個漢奸。
只不過他們家兄弟比較多,競爭比較激烈,根本不可能給劉軍太多的幫助。再加上劉軍好色,不僅僅要給女人買首飾,還要給女人買房子的原因,纔會導致劉軍手頭緊張。
陳剛拿出錢包,遞給劉軍50塊錢後,才笑着說:“老劉,既然喜歡那個女人,就乾脆把她娶回家做小得了。這樣整天往那種地方跑,也不是個事啊。”
……
聽到這個不幸消息的老王,憤怒而又擔心的罵道:“這些該死的小鬼子漢奸,早晚有一天,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還。小剛,消息確實嗎。
你要知道,這個被捕的同志,可是一個老交通員,對我們組織的情況瞭解太多。雖然在他被捕後,我們已經採取了預防性措施。可如果他叛變了,將來對我們的威脅,不是一般大啊。”
也不能怪地下黨方面有這樣的擔心,因爲這種事情,已經有過先例。一個熟悉地下黨工作的交通員,而且還是一個老交通員,他認識的人肯定不少。雖然地下黨已經暫時處於蟄伏狀態,可不能永遠蟄伏下去吧,是不是。
一但那個交通員真的叛變,以後地下黨方面開始活動的時候,肯定會有同志,會被他認出來。這樣的風險,是地下黨方面,根本不敢冒的。所以呵,他們纔要千方百計確認,那個交通員的情報。
“應該是可靠的,王叔,我的辦公室,就在廳長的辦公室樓下方。我在辦公室內的下水管道上,安裝了一個自制的聽音器。可以偷聽到廳長在辦公室裏,和其他人的談話。
這個消息,就是我今天聽小鬼子給廳長打電話的時候得到的。電話裏,小鬼子命令警察廳,協助21號的特務,尋找那個同志的家屬。所以呵,這個消息,應該是真實的。”
這是陳剛想了一天,纔想出來的謊言,因爲他根本沒法告訴別人,他的聽力異常的情況。只能用這種善意的謊言,來欺騙王叔。
“聽音器,你這樣做,不會被人發現嗎。小剛,獲得情報很重要,可你的安全更重要,千萬不要冒險啊。”王強相信了,雖然他並不知道陳剛的聽音器,是怎麼安裝的,可他相信,陳剛不會用這個事情來欺騙他。
“王叔,放心吧,我的聽音器,是安裝在下水管道里。只有在我一個人的時候,纔會開啓,不會有人發現的。
再說了,我現在只是一個財務科長,沒有機會接觸到和情報有關的事情。如果不採用這種辦法,我根本沒辦法獲得這些情報。放心吧,王叔。”
“行吧,既然你自己已經做好了安全預防準備,我就不多說了。小剛,還有一個事情。就是你建議我,把街對面的那個院子買下來,然後挖掘一條地道,通往對面那個院子,作爲安全屋的建議,我們領導批准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組織現在還要負責,幫助根據地的部隊採購藥品的工作,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恐怕只有等段時間,才能實施你的建議了。
對了,小剛,你知道甚麼地方能夠採購到藥品嗎,根據地急需藥品和武器裝備。可小鬼子控制得太嚴,我們根本就沒法買到這些東西。”
陳剛給地下黨提出這個建議的目的,其實就是爲了自己的安全。沒辦法,自從在夢裏得到戰爭要打8年的信息之後,陳剛就一直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沒錯,在過了開始熱血沸騰,想要給自己父母報仇的階段後,清醒下來的陳剛,心裏其實是害怕的。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性格,如果被小鬼子抓住,很可能經受不住小鬼子的嚴刑拷打,最後很可能會變成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