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消散,太陽照射在身上,感覺暖暖的,可陳剛心裏卻充滿了失望。半年了,自從半年前一場大霧,把自己穿越到漢末180年以來,自己每個月十五,都要來山上,等待霧氣消散,看能不能把自己帶回現代,可都沒能成功。
看來,自己是沒法回去了啊。陳剛苦笑着站起來,把身邊的老虎和狍子甩到肩膀上,邁步下山。來到這個時代,陳剛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體。和自己在現代時大腹便便相比,現在這個14歲,就有1。75米的身高,身上的肌肉像石頭一樣,而且還力大無窮的身體。讓陳剛常常暗自感嘆,如果在現代的時候,自己有這樣的身體,那該多好啊。
下山來到一戶農戶家裏,給了他們幾個銅錢後,就把寄存在這裏的坐騎牽出來。把老虎和狍子都放在馬背上,也不管它也不願意,牽着就往涿郡方向走去。
沒錯,陳剛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是在半年前,來北方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碰到大霧後,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神奇的是,人是魂穿,可揹包卻是跟着一起穿越過來。揹包裏的東西,都完好無損。
(這裏需要解釋一下,所謂的武林大會,其實就是陳剛他們這些,經過多年辛苦創業成功的商人。在事業成功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行了。然後就參加一些武術協會,學習武術,鍛鍊身體。並因此結識了一些同樣身份的商人,組織的一種社交活動。和武俠小說裏的武林大會,完全是兩回事,大家不要誤會呵。另外,這也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瞎編。)
正是因爲揹包跟着穿越這個原因,才讓陳剛覺得,自己還有可能重新穿回現代。這才每個月十五,都跑到山上等待大霧消散。可惜的是,半年來的等待,等來的只有失望。以後該怎麼辦,這是陳剛半年來考慮最多的問題。
陳剛他們家家境,和張飛他們家差不多。只不過張飛他們家裏是賣肉的商人,而陳剛他們家裏是開打鐵鋪的寒門,比張飛他們家稍微高級一點。在這個時代,像他們這樣的家世,要想出仕,幾乎就是不可能的。這應該也是後來張飛爲甚麼會對劉大耳那麼忠誠的原因吧。
那麼自己以後該怎麼辦呢,像張飛一樣,去抱劉大耳的大腿,這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再怎麼說,自己也是讀書十多年的理工男,揹包裏還有領先這個時代幾千年的科技。就這樣還要去抱別人的大腿,實在是說不過去。
自己創業,自己去當諸侯。想法是好的,可怎麼實現呢。買官,開玩笑,那是誰都能買的。如果誰都能買官,天底下的商人,就都是當官的了。陳剛穿越過來後,也想過買官,還專門打聽過這個事情。
可打聽的結果是,要想買官,必須要是士族,或者有士人身份的人。至少也要是有一定實力的,家裏有人出仕的寒門纔行。一般的人,根本沒有買官的資格。所以呵,陳剛就死了這份心思,沒有再往這方面考慮。
那該怎麼辦呢,難道說要像劉大耳一樣,等到黃巾起義的時候,召集義軍,用命去拼官位。這種事情,劉大耳可以做,可陳剛恐怕做不了。畢竟,不管是真是假,劉大耳人家總是漢室宗親,要不然關羽張飛也不會跟隨他一輩子。
自己是甚麼,說好聽一點,是豪族。說難聽一點,那就是一個打鐵的。這樣的身份,誰會看得起,更不用說來投奔了。比如說張飛吧,前幾天,陳剛還和他打了一架。張飛雖然輸給陳剛,可他也沒有像書裏描述的一樣,倒頭就拜陳剛當大哥。爲甚麼,還不是因爲陳剛的身份,不足以讓他敬畏。
特麼的,陳剛想得腦子都疼,還是想不出好的辦法來。不知不覺中,就已經來到涿郡大門口。“陳家小郎,這是你打的老虎。”守門的士兵,是認識陳剛的。畢竟他們的武器,很多都是陳剛他們家打造的。
“是啊,原本想去打狍子,沒想到會碰到這個大喵,順手就打了。幾位大哥,今天是你們當值嗎,有空來家裏喝酒。”這些都是陳剛他們家的客戶,所以陳剛對他們很客氣。
可陳剛不知道的是,就在頭頂上的城樓上,也有兩個人在談論他。涿郡太守韓燁指着陳剛,問身邊的郡尉鄒靖道:“這個小郎是誰家的孩子,居然能夠打死老虎。”
……
現在在朝廷大軍被鮮卑打敗,邊境不穩定,內部盜賊四起的情況下。家主已經來信,讓他想辦法,一定要把這些糧餉,安全送到盧龍塞。韓燁今天來視察涿郡防禦,其實就是爲了看一看,在郡軍當中,有甚麼人,能夠承擔起這個任務。
可惜的是,從一早上的視察來看,郡軍內部的將領,大部分都是涿郡世家子弟,根本當不得大任。現在看到陳剛居然能夠打死老虎,這纔有了讓陳剛當軍候的想法。
“大人,那個軍候的位置,王家可是找過大人的。”鄒靖悄聲提醒道。
王家,韓燁想起來了,前幾天確實有人找自己,想要謀這個軍候的職務,只不過自己還沒有同意。“鄒大人,王家是小事。盧龍塞的補給纔是大事。讓他們家的人來當軍候,他們有這個人的武藝嗎。
沒有這個人的武藝,一旦運往盧龍塞的補給出了問題。首先要倒黴的,就是你我啊。鄒大人,告訴王家,這個職位他們就不要想了。等以後有文職,我再給他們家安排。”
聽完韓燁的話,鄒靖就不說話了。韓燁來涿郡的原因,鄒靖當然知道。而且自己家族裏也已經關照過自己,要自己全力配合韓家。畢竟,和韓家相比,自己的家族還是不夠看。和韓家的事情相比,王家不過是涿郡的一個小世家,拒絕了也就拒絕了,難道他還敢有意見不成。
陳剛根本不知道有兩個老頭子,在城樓上談論自己。他剛剛走進城門,就被一個坐着牛車的中年人攔住了。“陳公子請了,老朽是甄家糧鋪的掌櫃。陳公子,請問你的這頭老虎願意出售嗎。”
甄家是甚麼人家,陳剛當然是知道的。“呵,原來是甄掌櫃。老虎當然可以出售。你可以開個價,價格合適,當然可以出售。”話說這頭老虎,其實並不能完全算是陳剛打的。昨晚陳剛上山的時候,原本只是想打狍子。
結果等陳剛打到狍子,回到自己挖掘的陷阱時,卻發現裏面有一頭老虎。這種好事,陳剛當然不會放過。搬了一塊大石頭就砸,硬是把陷阱裏的老虎砸死。陳剛之所以會告訴別人,是他打死老虎,目的其實就是爲了掙名氣。
在漢末,或者說在信息傳播渠道有限的古代,一個人的名氣,對他未來的發展是非常有幫助的。陳剛現在雖然還不知道,這樣的名氣,會對自己有多大的幫助。可有名氣,總比沒有名氣要好吧,是不是。再說了,說謊話,對於陳剛這樣的現代奸商來說,根本就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只要有好處,張嘴就來。
“我們甄家出兩金,買下這頭老虎,陳公子覺得如何。”甄掌櫃的話,讓旁邊的人,發出一片吸氣的聲音。在漢代,一個普通人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是幾十錢。兩金,夠普通人家庭生活好幾年了。
“恐怕不行,甄掌櫃,這頭老虎,是我空手打死的,身上虎皮沒有任何破損。單是這張虎皮的價格,就差不多值兩金了。就更不用說老虎的骨頭,還是珍貴的藥材,虎肉可以食用了。5金,少了5金,我不打算出售。”
陳剛他們家雖然算不得特別富裕,可百金還是拿得出來的。他不是在乎幾個金餅,而是想要利用這個機會,爲自己做宣傳。空手打虎啊,這是多誇張的事情,相信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幽州吧。
果然,陳剛纔把老虎放下,旁邊的人就湊過來翻看老虎。“真的,老虎身上,真的沒有傷口。我的天,陳公子居然空手打死老虎,不得了啊,陳公子莫不是霸王轉世。”
這個時候,韓燁和鄒靖,也走到老虎面前查看。陳剛不認識韓燁,也沒有看見韓燁身後的鄒靖,因爲他正在忙着和甄家掌櫃交涉呢。“陳公子好武藝,行,就依陳公子,5金。請陳公子和我一起,去鋪子裏拿錢吧。”看着陳剛遠去的身影,韓燁暗自點頭。
……
“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夫就愧領了。來來來,賢侄,這是你的官印和告身,請收好。”鄒靖很滿意,和漢代的生鐵刀相比。這樣的寶刀,價值何止百金。放在任何一個家族,這樣的寶刀,都是足以傳世的傳家寶。
“多謝叔父,小侄今天剛好打到一隻狍子,叔父請留下來,一起嚐嚐。”對陳剛來說,所謂的好刀,不過是一塊鐵,再加上一些汗水而已。如果這樣的東西,就能換來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陳剛當然願意送出去。
在酒酣耳熱之間,陳剛知道了,太守韓燁,爲甚麼會想到徵辟自己的原因。對於韓燁想要利用自己,陳剛倒是無所謂。作爲一個普通人,能夠被別人利用,那說明你還有利用的價值。如果根本沒有人願意用你,那就只能說明,你是一個廢物。
對陳剛提出,想要帶幾個兄弟去軍中幫自己的想法。鄒靖也一口答應下來。他告訴陳剛,現在軍中因爲軍官喫空餉的原因,缺額嚴重。只要陳剛不是太過分,帶幾個人進去,根本就不是問題。在仔細向小剛介紹了郡軍的情況後,酒足飯飽的鄒靖,才帶着兩把刀,來到太守府。
還在很遠,韓燁就聞到鄒靖身上的酒氣,心裏就有些不喜。“看來那個孩子,答應了我的徵辟,是嗎,要不然鄒大人也不會如此高興。”
“呵呵呵,大人料事如神,陳剛確實答應接受使君的徵辟。不過,我高興的不是這個。而是恭喜使君得到一件寶物。”鄒靖當然看得出來韓燁不喜,只不過他不在乎。
不要說有寶刀在,就算是沒有寶刀,他們倆也是平級。都是二千石的官員,只不過太守能夠干預軍事,而郡尉不能參與政務而已。
“寶物,鄒大人說的就是這刀嗎。”作爲一個文人,韓燁當然不是那種連刀都提不動的文人。不過鄒靖手裏的刀,從外表看,實在是太一般了,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韓燁懷疑的眼神,讓鄒靖更加得意起來。“正是,使君請看。”鄒靖把刀抽出來,耍了一個刀花。
好吧,現在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了,這確實是一把寶刀。“好刀,好刀,確實是好刀。鄒大人,這刀實在是太貴重,我們收下,是不是合適。”韓燁接過寶刀,愛撫着問道。
“使君過慮了,這是陳剛自己打造的。用他的話說,只要有好的材料,就還能打造出這樣的寶刀來。大不了以後你我多關照他一些,使君安心收下就是。”鄒靖的勸說,讓韓燁放心了。
鄒靖離開後,陳剛家幾個管家管事,都走過來恭喜陳剛。“恭喜家主得到軍候的職務。”確實值得恭喜,陳剛他父親,在軍中多年,也纔是一個司馬。而陳剛現在,只比他父親當年低一級。要知道,陳剛現在才14歲啊。
“哈哈哈,好好好,大家都坐下,聽我說。剛纔我和鄒大人的談話,你們都聽到了。我打算帶幾個人去軍中。你們覺得,該帶誰去比較好。”一個好漢三個幫的道理,陳剛當然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提出帶人去軍中了。
“家主,按照鄒大人的介紹。如果家主以後想要帶好兵,恐怕還需要自己掏腰包補貼纔行。既然是我們自己掏錢補貼,那就肯定要在關鍵的位置,安排我們自己的人。你看帶陳武,陳勇,陳智,陳猛,陳烈他們五人如何。”
管家陳福提出的建議,和陳剛預想的一樣。陳武和陳智,武藝雖然差一點,可也達到二流水平。而且他們倆的文化水平,已經達到現代的中小學畢業水平。就算是比起現在這個時代的大多數文人來說,都是不差的,算得上是文武雙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