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溫旎的臉上立馬通紅一片。
“溫旎,我明確告訴你,這個婚你願意也得結,不願意也得結!”溫正國憤怒的喊叫着,冰冷的眼生瞪着溫旎。
溫旎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怒不可遏的男人,“爸,我跟溫晴都是你的女兒,你憑甚麼這麼對我!”
聞言,吳夢知不屑的冷笑一聲,“溫旎,你也配跟我們家晴晴比?晴晴可是溫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而你不過就是個私生女!”
雖然溫旎從小在海邊長大,卻出落的亭亭玉立。
精緻的五官,眸若星河,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眉如遠山,深邃的眼底充滿了精光。
溫旎眉關深鎖,一雙如寒夜般的眸子裏散發出點點冷光,“所以,你們把我接回來就是爲了給溫晴替嫁?”
吳夢知表情頓了下,“就算讓你替晴晴替嫁也是你的福氣,你一個小漁村出來的野丫頭,能有人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了起來!”
溫旎冷笑,“既然這麼好的福氣,那給溫晴好不好!”
“晴晴可是我們精心培養了二十年,她未來可是要嫁給全城最好的男人,墨靳言那個廢物,你覺得他配得上晴晴嗎?”
全城最好的男人?墨霄?
呵!
吳夢知打的算盤咔咔響,墨霄現在是墨家最有望成爲繼承人的子孫,所以她特意讓溫晴去勾搭墨霄,卻讓她嫁給墨靳言那個病秧子。
墨家是港城四大家族之首,家大業大,香火更是旺,可富不過三,到了墨靳言這一輩,他們七兄弟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唯獨墨靳言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都是最出衆的,卻在三年前因爲一場意外而落下病根,這幾年更是每況愈下,現在更是已經連門都不出了,聽說整日把自己關在墨家老宅後院的閣樓上,鬼魅一般的了卻餘生。
……
溫旎坐在車裏,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都沒有感知。
突然車門打開,一道拉長的聲調傳來,“下面有請新郎揹着新娘下車。”
背?
外界都在傳墨靳言是個病秧子,他能背的動自己嗎?
溫旎不由產生懷疑。
因爲蓋着蓋頭,溫旎看不清前路,透過縫隙只看到一雙蒼白的手出現在眼前。
“咳咳~”男人虛弱的咳嗽聲,“我揹你。”
聽着男人的聲音,中氣不足,斷斷續續,這應該就是她要嫁的老公墨靳言吧。
就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他能背的動她?
不過這應該是沖喜婚姻的過程,溫旎也只好聽從安排,慢慢摸上男人的背。
“你......能行嗎?”溫旎靠在墨靳言耳旁,小聲問道。
墨靳言微微側了下頭,輕聲道,“嗯。”
聽了他的話,溫旎提着一口氣隨即趴在了他的背上。
馬叔站在一旁,一直伸着手護着墨靳言,生怕他會摔倒。
墨靳言拄着柺杖,揹着溫旎緩緩站起身。
……
在衆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注視下,溫旎挽着墨靳言的胳膊朝着後院走去。
路上,穿過長廊,走過花園,直到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身旁的馬叔說道,“四少奶奶,這就是您跟四少爺的房間,四少爺身體不好,醫生說最好靜養,所以老爺子就讓四少爺在後院住着。”
靜養?
溫旎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一派風輕雲淡,似乎對於這樣不公平的對待早就已經習以爲常。
他曾經是天之驕子,卻淪落到這個地步,溫旎不由想到了自己,心裏泛起了一絲漣漪。
也許是感同身受吧,她又何嘗不是被迫嫁給了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男人,而且他可能還活不長了。
心裏嘆了口氣,溫旎挽着他胳膊的手暗自使勁,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儘可能的讓相處的這段時間好好度過吧。
將兩人送回小院後,馬叔就回去覆命了。
雖然樓看着有些舊,不過裏面倒是打掃的一塵不染。
小院只有兩人,溫旎尷尬的搓搓手,餘光瞄着一旁那張帥氣俊郎的臉,略顯蒼白卻更添加了幾分病嬌美。
“晚上......我睡哪兒?”
聞聲,墨靳言淡淡的扭頭看了她一眼,“新婚夜,你覺得你應該住在哪裏?”
溫旎尷尬的眨眨眼,“那......那個,會不會太快了?”
墨靳言輕笑一聲,隨即住着柺杖慢慢的朝着樓上走去。
看他虛弱的樣子,溫旎心有不忍,趕忙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