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姐,恭喜您已經懷孕三週了。”
護士的聲音一直迴盪在顏舒的腦海,以至於她整個下午都像失了魂一樣,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出現在自己身後。
“顏顏,怎麼了?周杰說你一整天都沉着臉。”
男人貼上她的後背,下巴輕輕蹭着她的脖頸,緊接着溫熱的大手就摸上她的腰間,炙熱的體溫燙的她微微顫抖。
“沒甚麼,就是最近有點累…”
意識到身後的人是沈遲欲,顏舒心虛的抖了一下。
“嗯,等這次的項目一結束,我就帶你去海島度假,只有我們兩個。”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沈遲欲的聲音蠱惑,又吻了吻她粉紅的耳垂。
“遲欲,你喜歡孩子嗎?”
話音剛落,脖頸間細碎的吻驟然就停了,剛纔的曖昧氣息也瞬間消散。
沈遲欲皺眉起身,拉開一斷距離,聲音變得十分冷淡。
“你懷孕了?”
顏舒轉身,觸及到他眼神中的冷意,瞬間改口。
“沒有!我只是問問而已,畢竟老先生最近總是催您結婚…”
顏舒口中的老先生,就是沈遲欲的爺爺,沈家老家主。
……
次日一早,顏舒將辭呈放在沈遲欲桌上的那一刻,她第一次見到男人震驚的樣子。
“辭呈?”
沈遲欲像是見到了甚麼笑話,捻起那張辭職信撣了撣。
“這是甚麼意思?”
顏舒深吸了一口氣,面容有些憔悴,昨晚的冷風讓她有些着涼。
“如您所見,我要辭職,我會在一個月之內交接好所有工作。”
沈遲欲的神色終於開始認真起來。
“錢不夠?還是想要甚麼東西?新款包包?”
顏舒看着他,說出自己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一番話。
“沒甚麼別的原因,我想結婚了,僅此而已。”
聽到顏舒說出結婚二字,沈遲欲表情錯愕。
“你吃錯藥了?”
眼前這人真的是那個跟在自己身邊柔情蜜意風情萬種的顏舒?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這是第一次,顏舒面對沈遲欲不再是討好柔順,她的聲音很冷,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辭呈我已經提交,沈總如果沒有甚麼事情,我去和周助理交接工作了。”
……
“你不想留?顏小姐,孩子不是兒戲。”
顏舒抿脣,眼神堅定。
“我知道,我已經想過,讓他出生纔是對他最大的不負責任。”
自己還了沈遲欲很多錢,目前又面臨換工作重新開始,她想重操舊業開一個畫廊,未來要做的事情太多,實在不方便帶着孩子。
“和孩子的父親商量過了嗎?”
醫生還在試圖挽留。
“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
醫生愣了一下,隨後推了推眼鏡。
遺腹子啊,那這樣也正常。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也不能做流產。”
“爲甚麼?”
顏舒皺眉,遲則生變,如果孩子被沈遲欲發現,很難保證他會發甚麼瘋。
“顏小姐,你的身體太差了,現在做流產根本喫不消,很有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遺症,例如子宮受損或者大出血,這是很危險的事情,我建議你先養一個月身體。”
“一個月就可以嗎?”
醫生語塞,還真沒見過這麼着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