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奇,只要你簽了這個字,劉雲峯就沒法再狡辯了。”
“放心好了,就籤個字而已,絕對不會是壞事,反倒是個立功的大好機會。”
“等你提了副科,咱們就結婚。”
......
一張老舊的書桌前,一名面容姣好的白裙麗人正深情款款地訴說着。
桌對面。
楚奇神情茫然,就像是傻了一般。
“哈哈......”
足足半分鐘後,他方纔回過神,突然近乎癲狂般地大笑了起來。
他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沒想到這種神奇的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重生好啊!
他終於可以彌補讓自己夢魘了三十多年的遺憾!
笑完之後,他抬眼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電子鐘,顯示出來的時間是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一日,週一,下午五點半。
……
專案組的行動很快,次日一早,楚奇就被傳喚到了作爲辦案地點的縣招待所。
卻沒人理睬,愣是被獨自晾在了審訊室內。
這,無疑是在施加心理壓力。
但,楚奇根本不爲所動,就只神情淡然地端坐着。
“咳。”
半個小時過後,隨着一聲假咳響起,一名黑臉中年人在兩名中山裝青年的簇擁下,穩步走進了房中。
這位,楚奇的印象很深刻,他正是市紀委副書記陳道重,本案的主辦人。
“楚奇同志是吧?黨的政策,你應該都是清楚的,我就不多廢話了,現在,請你詳細陳述一下十月五日晚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在面無表情地落了座後,陳道重的視線立馬冷厲如刀般地掃向了桌對面。
“陳書記,我已經給出過書面說明了,十月十五日晚上七點半時,我確實陪書記去了‘新榮酒店’,赴‘順成建築公司’老闆李銘的宴請。”
“在場的還有該公司的總經理李延、財務經理陳旭東等數人,散席時間是九點十五分,其後,我開車送書記回家,並將車停在了宿舍樓下。”
“在此期間,我確定沒見到書記向李銘索賄。”
於楚奇來說,這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舊事了,但,所有的細節,他卻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只因這就是他前世時一輩子的心結。
“年輕人,不要急着確定,你先好好看看這份文件。”
……
“楚哥,是我,小孫啊。”
門外當即有個熱情洋溢的聲音傳了進來。
是他。
迅速地翻了下記憶後,楚奇終於想起了來者——齊國棟的通訊員孫符安。
這是威逼不成換利誘了。
瞬息間,楚奇便已判斷出了對方的來意。
只是,心頭卻是不免爲之微微一沉。
概因他很清楚若是應對不當的話,後果實是不堪設想。
“有事?”
在長出了口大氣後,楚奇迅速冷靜了下來,伸手拉開了房門。
“嘿,還真有事,好事呢。”
“哦?”
“楚哥,我給你帶來了條好消息,政研室副主任老徐頭身體垮了,已經申請了內退,我家老闆推薦了你,怎樣,這,算不算是雪中送炭呢?”
孫符安自來熟地抓過了一把椅子,樂呵呵地坐了下來。
“說吧,要我做些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