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祕書,來一趟黃金海岸。”
許舒煙從睡眠中被一通電話叫醒,她抬頭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現在嗎?”
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慵懶地聲音,嘲諷地笑起來:“當我的祕書是要二十四小時待命,你要是幹不下去就走。”
她重感冒,吃了感冒藥後一直昏昏沉沉的,可聽了這話還是立刻清醒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強迫自己清醒:“好,我馬上到。”
換衣服下樓一路飆車,黃金海岸是H市一個頗有名氣的酒吧的名字,坐落在繁華的鬧市區,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許舒煙沒辦法,只能把車子停在巷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路小跑,終於趕到黃金海岸門口的時候,她又看了看錶。
兩點五十七分。
還好,只用了二十七分鐘,在他要求的時間之內。
整理了一下頭髮,她走了進去。
酒吧里人頭攢動,但陸展風依然是最醒目的那一個。
他一身黑色西裝坐在卡座裏,手裏握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玻璃杯,緩緩搖晃着裏面的琥珀色液體,輪廓桀驁分明,姿態清雋出衆——他總是這樣,能讓人一眼就從人羣中注意到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微微蹙眉。
許舒煙不敢再耽誤,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在他身旁站定:“陸總,我來了。”
……
許舒煙還沒說話,就聽到其中一個男人問道:“陸總,這就是你祕書?小妞挺帶勁啊,弄這麼個漂亮的祕書在身邊天天晃悠,你老婆不喫醋?”
陸展風似笑非笑地看了許舒煙一眼,冷冷道:“甚麼老婆,沒有的事。”
許舒煙的心猛地一沉。
她給陸展風當了三年祕書,也當了他三年的……妻子。
法律意義上,她是正牌的陸太太,可實際上,她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祕書,連質問他爲甚麼懷裏有別的女人的資格都沒有。
也不稀奇,她跟陸展風就不是因爲相愛而結的婚。
只不過是因爲,他心愛的女人死了,而她恰好長得與那個女人有六七分相似。
陸展風招她當祕書,後來被老爺子催婚催的緊,他索性拉着她去登記了頂缸。
爲甚麼選她?
她心裏明白,1%是因爲她聽話懂事工作能力好,而99%——是因爲她這張臉。
結婚後她也曾經想好好當一個好妻子,生活上照顧妥帖,工作上她努力配合着他的步調,儘可能去迎合他的每一個決策,滿足他的每一項極盡苛刻的要求,這其中就包括那一條——不管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他需要,都必須在三十分鐘內出現在他面前。
整整三年,她從來不曾有過一句怨言。
這三年裏,她活的根本不像自己,更像是那個女人的影子。
而如今,陸展風已經找到了比她更爲相似的影子——
就是如今正坐在他懷裏撒嬌的這位馮小姐。
……
許舒煙僵在原地。
男人眼中精光一閃,站起來就想攬許舒煙的腰:“既然陸總同意,那我就不客氣了嘿嘿嘿……”
說着,他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往她的臉上摸。
許舒煙強忍着心裏的不忿,躲開猥瑣的鹹豬手直接衝到了陸展風面前,壓抑着道:“陸總,我可是你的……你好歹說句話。”
陸展風一個眼神殺過來,阻止了她的話:“許祕書,我說過,當我的祕書要絕對的服從。”
“可你明知道他要我是爲了甚麼!”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許舒煙瞬間眼眶都紅了:“陸展風,三年了,你要我做甚麼我從沒說過一個不字,可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陸展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地不耐。
“喲,小祕書這是不願意呀?真是掃興。”
“算了算了,強扭的瓜不甜,小祕書這是心裏有人呢,我要來也沒甚麼意思。這樣吧,你把這瓶酒喝了,這件事就算是過了。”
砰的一聲,一瓶滿滿當當的洋酒被擺在了她面前。
許舒煙認得上面的俄文,Vodka,烈酒中的烈酒。
她緊緊咬着脣,渾身顫抖:“……我不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