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可信爲父?”
“信!”
“好!那你記住一個字,忍!”
“待爲父死後,不管發生甚麼事,你都必須活下去!”
“等你長到十六歲,你將有天大機緣!記住了?”
“父親,我記住了。”
慕容羽哭着大喊。
父親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眼中帶着濃濃的不捨,含笑離世。
時間如流水,一晃,十一年過去了。
大雪飄飛的季節,面黃肌瘦、衣衫單薄的慕容羽正沉默地照料着御馬監裏一頭頭珍貴的異獸。
他終於十六歲了!
過去的那些年,他一刻也不敢忘記父親臨終前的叮囑,忍下了所有的咒罵和毒打。
只是父親說的天大機緣到底在甚麼地方?
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狗雜種,凌少爺和豔小姐要去冬狩,你快些備好異獸,啓程前往天柱山。”
……
大雪紛飛,雪花飄飄灑灑的從天而降。
天黑又亮,已過去了一天一夜。
“不!我不能死!我要報仇!”
慕容羽驚坐而起!
嘭!
厚重的積雪翻滾着飛濺出去。
慕容羽呆呆地坐着,臉上一片茫然。
“我不是被慕容凌替下懸崖摔死了嗎?”
他看看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又在身上胡亂摸了摸,心中悚然一驚:
“我的傷……到底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我的傷全好了?”
感受到心臟有力的跳動,慕容羽又驚又喜。
“我沒死,我還活着!”
“我還有報仇的機會!”
“慕容凌、慕容豔!”
“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送你們兄妹上路!”
……
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慕容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麼因果?”
“老主人在天界有仇敵,倘若您修煉此法,便要爲老主人報仇。”
報仇!
聽到這兩個字,慕容羽心底忽然激發出一股戾氣。
他忍不住呲牙獰笑:“我這輩子,最不怕的便是報仇!你不是說只要我順理成長,就能證道大帝之位嗎?你那老主人的因果,我擔了,他的仇,我來報!”
河圖頓時熱淚盈眶。
他突然單膝跪地,鄭重道:“謝少主!”
這一刻,慕容羽忽然有種由內而外的輕鬆感。
連帶着整個人也自在起來。
他很快便意識到,這是因爲直到剛剛,器靈河圖才真正認自己爲主。
或許河圖之前並沒有騙自己,自己確實已經滴血認主。
但河圖身爲器靈,卻未必要真的效忠於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清明:“河圖,現在可以把玉簡給我了嗎?”
河圖這次沒再多言,伸過手去:“少主把精神探進去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