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久沒做了......”
男人的薄脣貼在顧眠耳邊,低沉暗啞的嗓音帶着蠱惑。
“霆深,我要去醫院......”
顧眠躲開他追上來的吻。
“就一次!”
男人掐住她的腰,一舉佔有。
細碎的嗚咽聲從顧眠喉間溢出,她如同漂浮在海上的一葉孤舟,在狂風暴雨中載沉載浮。
這一次彷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漫長,等到終於結束的時候,顧眠大汗淋漓的身體還處在顫慄中。
“弄疼你了?”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回頭我讓人給你買個最新款的包。”
顧眠緩緩睜開眼睛看他。
他生得好看,五官驚爲天人的完美,氣質清冷孤傲,許是剛有過情事,俊美無瑕的臉上還有幾分情浴沒有褪去。
結婚三年,顧眠看得出來,他剛剛有舒服到。
所以纔會這麼大方。
顧眠苦笑,“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坐牢。”
“那就等出獄了再背。”
……
顧眠的心痛到快要窒息,拉着厲霆深的褲腳哀求道,“霆深,我求求你幫我跟監獄疏通一下,外婆剛走,我要留下來爲她守靈送終處理後事。”
厲霆深蹙眉,“監獄這種地方不是用錢能疏通的,我知道你傷心,但說話也要過過腦子。”
“沒過腦子嗎?”顧眠抬頭望向他,“我坐了十一個月的牢,被帶離監獄給尹落雪輸了四次血,不都是你花錢疏通的嗎?爲甚麼現在不行?”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顧眠強忍着悲痛繼續哀求,“我知道在你心裏,誰都沒有尹落雪重要,但死者爲大,外婆把我撫養長大,她死前我在坐牢沒能在牀前盡孝,死後守靈是我必須做的,總不能讓她孤零零的,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吧?霆深,當我求你了。”
“你不是還有個舅舅嗎?我也會幫忙,讓外婆體體面面的走。”
“這不是錢的問題。”顧眠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人已經走了,花再多錢辦後事沒有意義,我只想最後送外婆一程。霆深,只要你答應我,以後無論要我給尹落雪輸多少血都行!”
“你覺得輸血是你的籌碼,是作爲交換的條件?”厲霆深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低冷的嗓音如終年不化的積雪,“顧眠,這是你欠落雪的,要不是你,她就不會坐輪椅。”
顧眠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年前,尹落雪從樓梯上摔下來,傷到腰椎導致下半身癱瘓,誣陷是顧眠推的。
厲家上下沒有人相信顧眠,沒有監控,沒有人證,她無法自證清白。
最後,她的丈夫厲霆深對她說:“顧眠,落雪痛不欲生,你如果不接受法律制裁,她這口氣就永遠不可能嚥下。傷人致殘要判三到十年,落雪善良,只要你坐一年的牢小懲大誡。”
顧眠只覺得可笑。
她當然不願意,要求警方介入調查。
這時尹落雪卻拿出了一段視頻,裏面是她推尹落雪下樓的畫面,徹底定了她的罪。
……
原來他連離婚都顧不上,急着出門是爲了去陪尹落雪。
熟悉的刺痛感席捲了顧眠的心臟,痛到近乎麻木。
婚後那兩年,她沒少看到尹落雪在朋友圈秀恩愛。
那個時候的她很矛盾,明明看一次難過一次,卻又忍不住要去看。
而現在,她已經決定放棄這樣的自我折磨。
顧眠動了動手指,把厲霆深和尹落雪的微信一一刪除。
她泡好澡,剛穿上衣服,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厲霆深打來的電話。
他不是在陪尹落雪嗎?怎麼會有空給她打電話?
顧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霆深?”
“你把落雪的微信刪除了?”
“是,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怎麼了?”厲霆深怒不可遏,“落雪得知你出獄,原本想跟你問好的,結果發現自己被你刪了,她以爲你還恨她,聯想到當初被你推下樓的場景,情緒崩潰了!顧眠,你能不能消停點?”
他的質問和奚落令顧眠心如刀絞,她強忍着痛意,開口道,“霆深,刪她微信是我的自由。”
“是你的自由沒錯,但她是病人!”厲霆深強調道,“又因爲你坐了輪椅,情緒本來就敏感脆弱,你是不是應該照顧一下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