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森林,龍之大陸上最大的原始森林,座於大陸中北部,神鷹帝國西北部,浩瀚如海,遼闊無邊,森林中有着無數的魔獸,神祕而又兇險,是一片獨立於人類之外的魔獸王國,也是冒險者歷練探險的天堂和地獄。
在靠近魔獸森林東北部的邊緣地帶,有一片連綿百里的山脈,這片山脈叫綠嶺。綠嶺山中有着不少的山村獵戶,這裏的人們以打獵爲生,過着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鼎龍村是綠嶺山中最大的一座山村,村中有百十戶人家,人口不下三百之多,村民大多是獵戶,主要以打獵爲生,打到的獵物拿到山外的鎮上出售或者是換取生活必需品。打獵是鼎龍村村民傳統生活方式,這裏的村民人人都會打獵,射箭、製作機關、設置陷阱等等,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每個人都是出色的獵人。
趙青山是鼎龍村村長,也是村裏最出色的獵人。他十五歲開始打獵,至今已然二十餘年,經驗豐富,一生中打到的獵物不計其數,相應的他也成爲全村最富庶的獵戶,理所當然地成爲一村之長。
趙青山趙村長生平有三件事引以爲傲,常爲村民們茶餘飯後所津津樂道。
第一件事,就是趙青山二十三歲那年的冬天,他冒着大風雪上山打獵,成功地獵殺了一頭黑熊。黑熊可是六級魔獸,力大無窮,兇殘暴淚,不是一般人所能獵殺的。而趙青山獵殺了黑熊,無疑是一舉成名,一夕暴富,成爲綠嶺一帶的名人。
至於他是怎麼獵殺了六級魔獸黑熊?儘管他說的天花亂墜,添油加醋,人們將信將疑,至今持有懷疑態度。
第二件事,趙青山人生最自豪的一件事,也是令同輩男人們最眼紅抓狂的一件事。在趙青山獵殺黑熊的來年春天,他以一張熊皮作爲聘禮,娶到了當時的“綠嶺第一美人”李翠蓮。
這令當時不知有多少綠嶺男青年爲之失戀落淚,傷心欲絕,有的甚至找上門來與他生死決鬥。結果所有的挑戰都失敗了,敗在趙青山拳下。用他的話來說,沒有兩把刷子,能殺了黑熊,抱得美人歸嗎!
第三件事,也是趙青山最爲驕傲的一件事。他有着一個如花似玉般的女兒。
他的女兒叫趙仙仙,今年已經十六歲了,遺傳了其母的基因,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如仙,繼她母親之後,成爲了新一代的“綠嶺第一美人”。有人以鳳凰形容她,久而久之,便有了“綠嶺鳳凰”這一稱號。
趙家有女萬家求,打從趙仙仙十四歲起,鼎龍村開始熱鬧起來了,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上趙家說媒提親。這年頭,男女大多早婚,女娃十一二歲訂親不算早,十四五歲出嫁剛剛好,十六歲沒有嫁,那就是老姑娘了。
趙仙仙十六歲,已經算是老姑娘了,但其樣貌出衆,誰都想娶到這位“綠嶺鳳凰”,說媒的,提親的,男方親自上門相親的,一拔接着一拔,一波跟着一波,絡繹不絕,幾乎踩爛了趙家的門檻,擠破了門。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女的婚姻全由父母作主,然而,趙青山只有這麼一位寶貝女兒,對之視作珍寶,對她的將來十分慎重,並不想草率地將她嫁出去,希望女兒自己能夠覓得如意郎君。因此,他回絕了所有上門說媒提親的,在他想來,女兒尚小,再過兩年嫁人也不遲。
趙青山雖然爲有這麼一位女兒感到高興,但每當面對女兒的時候,都會想起逝去的妻子,心中難免的隱隱作痛。
……
數九隆冬,凜冽的北風嗚嗚呼嘯,卷着漫天的飛雪,預示着今年的冬天特別寒冷。
時近黃昏,天京城內人家,燈火次第亮起,將滿天的陰霾襯托着格外沉重。地上積雪盈尺,但天上仍然在下着,鵝毛似的飄灑,紛紛揚揚,似乎越下越大。
這處神鷹帝國都城,平時是大街小巷,往來行人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真個是舉袖成雲,揮汗如雨,而如今街道上卻是冷冷清清,路人稀少,全躲在屋內烤火取暖去了。只有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野狗,畏畏縮縮地縮在牆角屋檐下,顫抖地強忍着腹中的飢餓。
按照以往每年的慣例,明天又會出現多具凍僵的屍體,人總比狗多。而高牆府宅裏面,亭臺樓閣,室內如春,隔着燈光輝煌的窗戶,傳出陣陣的絲竹樂聲,對於富貴人家來說,聲色當前,把酒當歌,乃是件極盡耳目之歡的樂事。
凜冽刺骨的北風,刮平地面的雪,混合着天空飄下着的雪,將整個天京城變得白茫茫一片,銀妝素裹。在大風雪籠罩的北門正街上,正有一輛單馬拖着的馬車,頂着風雪艱難前行。拖車的是一匹老瘦的五花馬,渾身冒着熱汗,偶爾仰首長嘶,吐出一團團白氣。
駕車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精壯漢子,身穿一件黑色的老羊皮袍,頭臉都緊密包着,只露出一對眼睛。他不斷地揮動鞭子,大聲吆喝着馬,頗有駕着騎馬高車的架勢。
馬車緩慢地行駛在大街上,東拐西繞,來到了東正街,在一座宏偉的巨宅大門前停了下來。駕車的精壯漢子扭身,右手掀起了身後的門簾一角,朝着車廂內喊:“喂!小鬼!到了!”
車廂內靜悄悄的,毫無動靜。精壯漢子耐心的連喊了數聲,右手拍着廂壁啪啪直響。好半天,車廂內才傳出了一個懶洋洋、半死不活的聲音:“唔!這就到了……”
門簾掀起,露出了一張秀氣稚嫩的小臉,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了一會,又縮了回去,說道:“外面太冷,還是車裏暖和,你讓我再呆一會。”
精壯漢子見了又好氣,又好笑,央求地道:“小祖宗,我叫你小祖宗行不行!我已經把你送到目的地了,你再不下車,難道要賴在我馬車裏不出來。這裏是晉陽王府門口,不能停車。”
“小祖宗”哦的一聲,好半響,才磨磨蹭蹭、慢吞吞地從車廂裏鑽了出來,動作之慢,讓精壯漢子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車去。
從車廂裏出來的是一個小男孩,大概十二三歲,面貌清秀,脣紅齒白,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眼珠子咕嚕嚕的到處亂轉,充滿了狡黠之色。只是,這樣一個清秀的小男孩,卻穿着一身破舊的灰白棉襖,身形瘦弱,弱不禁風,在風雪中嗦嗦發抖。
只見小男孩慢手慢腳的爬下馬車,打量了一下週圍,確認無誤後方才向巨宅大門行去。
“站住!”精壯漢子一見急了,趕忙叫住了他。
小男孩轉過身來,不高興地撩了他一眼,問道:“甚麼事?”
……
晉陽王武無敵,神鷹帝國唯一的外姓王,是當今陛下宣和帝的結拜兄弟,官拜大將軍,手握天下兵權,身份顯赫,地位尊寵,在朝中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神鷹帝國的三百年曆史上,除了皇族,外姓官員能夠做到武無敵那樣封爲王侯的,極爲罕有。武無敵名爲無敵,確實是無敵於天下。
他一生征戰沙場,滅國數十,殲敵過百萬,將神鷹帝國的疆土版圖拓展了近一半,使之一舉成爲龍之大陸上首屈一指的強大國家,與南陸的孔雀王朝、西陸的修羅帝國分庭抗禮,形成了三大強國割據大陸,三足鼎立的局面。
大陸烽煙散盡,久無戰事,作爲神鷹帝國的大將軍,武無敵閒置在家已有十多個年頭,平日裏深居簡出,形單影隻,過着平淡無奇,默默無聞的生活。
武無敵武功蓋世,功力通玄,雖然已經五十三歲了,看上去卻如三十來許的壯年人。十多年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貴族生活,洗去了戰爭歲月留下的風雨蒼桑。昔日刀削般的黑臉膛,變成了白裏透紅的俊臉,帶着幾分俊秀,留着三縷長鬚,飄逸瀟灑,有如玉樹臨風,讓人想像不出他會是神鷹帝國的一代軍神,晉陽王武無敵。
風雪之夜,天寒地凍,旁人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衣,包裹的密不透風,嚴嚴實實,而武無敵則和往昔的穿着一樣,一襲單衣,孤立於後院風雪中,仰望天空的飛雪,對空長嘆,唉聲嘆氣,似乎是遇上了煩心事,愁眉不展。
天下間,極少能有讓武無敵感到煩心的事情,縱是當年面對修羅帝國百萬大軍,他眉頭也不曾皺一下,而今在這風雪之夜,孤單單的一個人站立在院中,對空長嘆,可見遇上了不同尋常的煩心事。
忽然,院外傳來了一陣刷刷的踏雪腳步聲,急促而又密集。武無敵微微一怔,側身望去。風雪中,一條人影快速地通過院門,飛奔而來,到了近處,武無敵纔看清是衛隊長王橫。
“甚麼事?王橫,何以如此的匆忙?”武無敵問道。
王橫跑到他跟前停下,呼呼喘氣,儘量平復心中的激盪,調勻了呼吸才道:“王爺!突然……來了一個小孩,自稱是您的……您的……”“您”了半天,也沒您出個所以然來。
“小孩?”武無敵微微一怔,道:“孤王的甚麼?”
“您的……兒子!他說他是認老子來的!”王橫猶豫地道。
“認老子來的,孤王的兒子!”武無敵愕然,旋即臉一沉,怒道:“胡說八道,孤王哪來的兒子?”
“王爺!那小孩確實是這麼說的,說您是他爹,他有憑證。”王橫道。
“憑證?甚麼憑證?”武無敵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