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求您疼我。”
雲茶慌忙跑進如今東廠總督的院子,腳下一個踉蹌,伏倒在地。她艱難仰起頭,只見那人朝她走近,緩緩蹲下身。
男人溫涼的手指掐住雲茶的下巴,摩挲着,眉眼中劃過嘲諷的笑意:“郡主,您可想好了?咱家——”
“可從不會疼人。”
瞧見他眼底的嘲諷,雲茶咬着牙承上他的目光,難以啓齒:“督主,求您疼我。”
……
裴嚴將雲茶從地上拉起來,微微眯起眼,輕笑了聲:“郡主便是如此不喜皇上?竟然求到東廠也不願意入宮?”
裴嚴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將手撫上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加上他那晦暗不明的眸光,雲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咱家,便順了郡主這番心意。”
她姓雲,單名一個茶字。是這歷朝唯一的外姓郡主,只因她父王曾被先帝看重,選爲養子。
如今,新帝登基,不守常倫,竟要雲茶一個做侄女的入宮爲妃。
那可是她的叔叔!
瑞王抵死不從,那昏庸無道的新帝,便廢了瑞王的尊位,並將她大哥作爲質子,交換到敵國。
如今,瑞王病重,她的二哥入獄,三姐即將被送去和親。能救他們雲家的,便只剩下這隻手遮天的裴嚴。
哪怕他是地獄裏的鬼,逢人都罵的閻王爺,她也要,求他,救雲家。
……
筱婷點了點頭,“是。”
雲茶想到昨夜的情景,小臉漲紅,她還以爲,那人早已經身經百戰了,才那般折騰她。
這廂,筱婷從袖間拿出來一本書,遞給雲茶。
期間,她不停地打量雲茶,這位小郡主,是如今京城盛譽,百年難遇的第一美人,又是瑞王的幺女,平日裏百般寵愛長大,比公主還要貴胄。
如今尚未婚嫁,這些書裏的東西,怕是要臊紅了臉了。
雲茶好奇地接過筱婷手裏的書,不知道是甚麼,一邊只聽筱婷同她說,“郡主看過了,自然就會了,若是還不懂,奴婢再同郡主解釋。”
“督主他——”
筱婷一邊又提醒雲茶,“雖不是真正的男人,但也有快活的法子。這書上的東西,郡主還是,舉一反三。”
雲茶聽的雲裏霧裏,她翻開筱婷給她的書,臉登時燙的火辣。
這……
竟然是春宮圖。
裴嚴是個太監,這讓她怎麼舉一反三?
雲茶整個人險些要暈厥過去。
雲茶只是看了一眼,便臊得看不下去,“不看了,反正在他那兒也用不着。”
她只希望,夜晚能來的再慢一些。
……
她連忙帶着雲茶進屋,“郡主,奴婢爲您準備沐浴?”
雲茶點了點頭,待筱婷準備好熱水,她躺了進去,又脹又痛,不知不覺中,她睡了過去。
直到雲母房中的婢女過來,喊她過去。雲茶簡單的爲自己塗抹了胭脂,遮掩疲憊。朝着正堂走去。
病重的瑞王也已起來,他與雲母正在商量雲茶的婚事,皇帝如今依舊惦記着雲茶,若是雲茶嫁了,皇帝自然不能再對雲茶有別的貪念。
“永安侯今早來提了親,希望你能嫁與世子。我與你母親應了這門親事,省的夜長夢多,三日後,你便嫁過去。”
雲母將雲茶召到身邊,“阿茶,母親總想留你幾年,可瞧着,母親留着你三姐,卻等來了一道聖旨,讓她去和親。讓你三日後嫁過去,自然是委屈你,但總好過入宮的。”
雲茶腳步有些不穩,如今她求到了裴嚴那裏,身子已經叫人破了,如何還能嫁給世子殿下。
只是瞧着父母心意已決,雲茶斷沒有其他的說法回絕。哥哥如今是出了大牢,可她姐姐還沒能從和親名單上下來,雲茶知道,她離不開裴嚴,雲家也離不開他。
可偏偏巧的是,這三日,裴嚴壓根沒有召見過她。他已經知道了她要嫁給永安侯世子了嗎?
她現在還沒有救出姐姐,她離不開裴嚴。弱小,無助,令雲茶惶恐至極。
新婚的前一夜,雲茶照舊溜出了王府,悄悄到了裴嚴的府邸。
裴嚴正批着文書,瞧着被小太監領進來的雲茶,他將硃筆擱置,抬眸望向雲茶,面色帶笑,眼底卻冷若冰霜。
“郡主,待嫁之身,若是讓你的夫君知道了,該如何看你?”
小太監識相的退了出去,雲茶提起衣裙,朝着裴嚴走近,裴嚴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倒是想瞧瞧,這小郡主新婚前一夜跑來,是做甚麼的?
雲茶走到裴嚴身邊,大膽地跨坐在裴嚴身上,裴嚴忽然一怔,朝着雲茶上下打量,“郡主這是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