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奇國,北王府墨歸閣。
唐楚月被人粗魯的扯下牀, 掌心傳來的刺痛令她瞬間從昏睡中清醒過來,才睜眼就迎來一腳。
“賤.人!”
胸口被狠踹一腳,唐楚月痛呼地撞上牀腿,臉色瞬間煞白,“王爺……妾……妾身做錯了甚麼?”
“賤.人,你還有臉問?”蕭靖琰臉色陰沉的可怕,鳳眸更是幽暗而冷寂,“你居然敢給本王下藥。”
下藥???
唐楚月震驚地抬頭,甚麼下藥,王爺他在說甚麼呀?
昨晚難道不是王爺情動,將自己抱上牀榻的嘛,她記得當時他雙眸滿是深情,動作更是溫柔小心,全程都格外顧忌她的感受。
全身心交給對方後,唐楚月哭了,她以爲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被對方看到,感動了他,結果現在告訴她是被下藥了,她不相信。
明明昨晚他那麼溫柔,眼中都是柔情。
蕭靖琰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厭惡地看着她,“還敢穿的和卿兒一樣,真是令人作嘔。”
想到自己把她當成了卿兒,就讓蕭靖琰一陣陣反胃。
‘轟’的一聲,唐楚月臉色刷的慘白如紙,她伸手去抓對方,“王……王爺,你聽妾身解釋……”
要是現在唐楚月還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蠢了。
昨天在顧府,她衣服不小心弄溼了,表妹顧言卿將自己的借給她,還知道她和王爺成親一年未同房,教她煲湯,說這是王爺最愛喝的。
……
銀霜口中的孩子,是北王奶孃周氏的唯一孫子,小名鐵牛。
“這周氏是北王奶孃中地位最底的,但北王念着恩情,一直將她帶在身邊,現在是王府後院的管事嬤嬤。”銀霜扶着小姐坐下,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兩句。
“聽說周嬤嬤挺可憐的,一家子就剩下她和孫子兩人相依爲命,那孫子從小有頑疾,王爺給找了很多名醫都沒看好。”想起鐵牛發病的樣子,銀霜不由地搖頭嘆息。
“咳咳。”
唐楚月沒忍住咳了兩聲,就開始急促的大喘息,感覺再咳兩下,命都要沒了。
作爲醫生,她還從沒這麼虛弱過,好像一陣風就能把自己撂倒。
“小姐,來喝藥。”銀霜將藥遞給她。
中藥的氣味瞬間瀰漫在房間內,唐楚月微擰眉,接過碗在鼻尖下聞了聞,“這藥是你熬的?”
“是。”銀霜點頭,緊張道:“小姐,是有甚麼問題嗎?”
這藥的氣味不太對,藥的計量上有差別,而且還在裏面動了手腳,摻雜了其它的藥材。
她撞牆,這屬於外傷,但這具身體本身虛弱,需要喝中藥調理,可有人明顯不想讓她好,這藥要是一直喝下去,不成病秧子也得是半截身子入土。
“把那個藥膏拿過來我看看。”唐楚月手指竹籃裏的小瓷盒。
接過擰開,再次低頭聞了聞,垂下的星眸閃過冷光,嘴角嘲諷地勾起。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死嗎?
她就偏不如意。
……
唐楚月轉身看向來人,搜尋記憶裏的人,她知道這就是銀霜口中的周嬤嬤了。
“嬤嬤,這女人……”
“住嘴。”周嬤嬤厲聲呵斥婢女,犀利的眼神暗含警告。
唐楚月目光在穿着靚麗的婢女和周嬤嬤之間看了兩眼,瞭然地輕抿嘴角。
這婢女叫海棠,是周嬤嬤的乾女兒,沒少打着周嬤嬤的旗號仗勢欺人,她心儀蕭靖琰,但始終沒機會近身,就把怨氣都撒在唐楚月身上。
而以前的唐楚月又是包子性格,懦弱且膽小,就越發助長了對方的囂張氣焰,讓她自我感覺像是王府女主人一般。
比起年輕氣盛的海棠,年長的周嬤嬤就老道多了,在她要犯錯前趕緊制止了她。
唐楚月輕嘆口氣,可惜,她第二個巴掌還沒打呢。
“王妃有事直接和老奴說就是了,私下動刑,有損王妃的顏面。”周嬤嬤不緊不慢道。
王妃的顏面?
唐楚月諷刺一笑,神情倏地冷下來,“我竟不知道,北王府王妃的顏面就是這湯水和貼身女婢臉上的巴掌印。”
對上唐楚月犀利的眼神,周嬤嬤精明的雙眸暗了下去,這……還是那個她隨便斥責的王妃嗎?
和之前懦弱總被欺凌的唐楚月相比,現在的她氣勢簡直太強。
後廚下人一開始看不上她,現在卻覺得有點後怕。
“這事今天周嬤嬤不給我一個交代,那我就只能找王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