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莞是雲航最好的女飛,用她去交換曉月。”
霍知非冰冷又熟悉的聲音在離莞身後響起。
離莞心頭一顫,轉過頭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說話的那張臉,眼前卻覆滿了大霧。
自從霍知非的白月光沈曉月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找過自己。
今天這個男人主動要見她,離莞心裏還有着一絲隱隱的希望和喜悅。
可沒想到,原來竟是要用她從綁匪手中把沈曉月換出來。
“知非,我……”
她的話被冷漠地打斷。
“這是他們的要求!”
霍知非看着她,眼眸裏盡是漠然:“離莞,我養你那麼多年,現在輪到你爲我付出了,替我將曉月完好無損地送出來。”
特意強調了完好無損四個字後,他對着一旁的下屬道:“去跟綁匪說,錢準備好了,直升機也準備好了,還有他們要的……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女飛行駕駛員。”
付出?她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離莞心臟一緊,一把抓住霍知非的袖子,聲音裏滿是澀然:“我懷孕了!”
霍知非倏地轉頭,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離莞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時,她卻看見霍知非脣邊溢出一個冰冷的笑,口中說出的話將她瞬間打入地獄。
……
離莞心臟猛地一跳,只見沈曉月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裏,盡是恨意與殺意。
那凶神惡煞的劫匪放開沈曉月,擺出看戲神色。
沈曉月眼神陰戾:“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連學都上不起,被知非撿回來的孤兒,還妄想爬上霍家少夫人的位置?”
離莞平靜地看向她:“我從未想過,霍總還在等你,你快走吧!”
“我當然知道他在等我。”沈曉月露出得意的笑,又看向那幾個劫匪。
“人已經到了你們手上,給我好好招待她,事成之後,錢會打到國外的賬戶上。”
離莞心中一跳,這才明白過來,這竟然是沈曉月自己做的一個局!
離莞剛一動,太陽穴便被冰涼的槍口抵住。
沈曉月走到還未關閉的艙門口:“再也不見了,離莞。”
說着她露出一個惡毒又快意的笑容,看準下方的氣墊倏地從幾米高的空中跳下。
“立刻離開。”
陰戾的聲音自離莞身後響起。
直升機帶起巨大的風聲迅速遠離地面。
離莞看見向來波瀾不驚的霍知非焦急地跑向摔在氣墊上的沈曉月,從頭至尾都沒有再看向她一眼。
直升機遠離事發地後,離莞卻聽到身後的綁匪道:
……
水順着口鼻灌入肺中,嗆得離莞有些窒息。
她隨着水流起伏,連掙扎的動作都不再有,意識漸漸變得混沌。
就在眼前將要變得一片黑暗,離莞突然被人從水中拉起,生的本能讓她拼命咳水,像一條瀕死的魚。
一個磁性又冷漠的聲音傳來:“知錯了嗎?”
離莞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霍知非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他站在不遠處被人簇擁着,用一種漠然的眼神,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隨着直升機的墜毀,她不是應該跟那三個畜生同歸於盡了嗎?
驚駭的離莞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了,聽說人在死之前,這一生中的經歷都會在如電影一般在眼前回放。
她將將滿十六歲那一年。
因爲容色漸盛,性子又獨來獨往,她一向是被孤兒院其他人排斥的對象。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羣不良少女欺負,卻無意中被霍知非救起帶走脫離這個魔窟,從此甘心爲他付出一切。
有關於霍知非的所有,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場景,是她第一次被沈曉月陷害。
沈曉月爲了搶奪一個電影女主角的角色,便將她灌了藥送到導演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