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有云:萬物不生,唯妖始之。
歷七百二十一年,妖族盡滅,訶國大興。
訶國京都將軍府,離歡眼中含淚,望着站在身前的男子,神色悲痛。
“你答應過我的,除我之外,不會另娶。”
“三年無所出,你怪不得我。”男子說這話時,眼神凜冽。
聞言,離歡眼中的淚倏然而落。
無所出?
成婚三年,他日日宿眠花街柳巷,她要如何給他個孩子?!
而現在,他卻要用這個理由,納別的女子入府,只因爲,那女子懷了他的孩兒。
“戚衡彥,你怎會變成這樣?”
離歡啞聲問着,眼中滿是不解。
他們二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幾乎是順理成章的結爲夫婦。
原本一切都很幸福,可不知爲何,大婚那一日之後,一切都變了。
戚衡彥好像變成了另外的人,對她不聞不問,甚至避如蛇蠍!
離歡看着他,緩步上前扯着他的袖口,顫聲道:“衡彥,別娶別人好不好,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孩兒。”
……
一夜寒涼。
雞鳴聲響,離歡僵硬着身子從地上起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離歡過來飯廳之時,已是寅時過半。
剛走進,她便聽到裏面傳來的一片歡聲笑語。
“父親,母親,衡彥……”
她一一喚着,然後看着坐在戚衡彥身邊的女子,目光微微凝住。
原來……便是她麼?
“這便是姐姐吧?”那女子起身含笑的看着離歡,福身行禮道,“奴家絡禾,見過姐姐。”
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離歡心頭驟然一陣刺痛。
那裏面是戚衡彥的孩兒,她曾無比盼望去,期望能擁有的孩兒。
可戚衡彥說,她這個他明媒正娶過府的妻子,沒有資格爲他生兒育女!
心中嫉妒,豔羨不斷翻騰,可最後也只能歸爲一片酸澀的平靜。
戚衡彥打定主意的事情,她能如何呢?!
“你懷有身孕,快坐吧。”離歡壓抑着心頭的酸澀,和聲說着,坐在了戚衡彥的右手旁。
絡禾依言坐下,看着離歡道:“奴家同將軍說了,只要能陪在將軍身邊,就算不入府也無妨。可是將軍說姐姐你不會在意奴家,再加上奴家懷了將軍的子嗣,將軍便將奴家接了過來,姐姐不會生氣吧?”
……
再度醒來之時,窗外的日頭已經到了最盛之時。
離歡睜開眼看着那令人暈眩的陽光,不聲不語。
抬手撫上心口復又跳動的心,離歡神情有些複雜。
距離上一次這般,只過了三個月,提前了半數,她還能熬多久。
“姐姐醒了?”
陌生混雜着些許熟悉的女聲傳來,離歡轉頭望去,只瞧見了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你來做甚麼?”
聞言,絡禾嘴角噙着笑走上前,溫柔小心的扶着離歡坐起身,柔聲道:“將軍說了,日後我便宿在這紅袖樓,我不在這兒,又能在何處?”
離歡一怔,看着絡禾臉上笑,心沉了沉。
宿在紅袖樓?!
“不可能,我不信!”
紅袖樓是她和戚衡彥親自設計,親手佈置的地方,他曾答應過她,除了她,不會有任何人住進來!
就算是戚父戚母也不可能!
可現在,絡禾卻說戚衡彥讓她住進紅袖樓?!
離歡緊攥着手,如何都不能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