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着紅嫁衣,在牀上迷迷糊糊醒來,聽見外面漫天的哀嚎,一聲聲響起又戛然而止。
心裏驀地心慌,顧不得穿鞋,赤着腳飛奔出去。
在打開門後,映入眼簾屍橫遍野的吸血鬼。
我睜圓了雙目,感覺瞬間被扼住了喉嚨,哆嗦着嘴角想喊喊不出,想去阻止,亦被結界困住。
眼睜睜看着不知何時多出的一些奇怪的人,肆意地屠殺剩下寥寥無幾的同族。
他們在殞命之前,不甘地喊冤,「我們從來都只吸血判了死刑的罪惡之徒,不曾在外作惡,爲何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沒有犯過大錯,爲甚麼不放過我們?」
卻都在話音落下後被劍刃劃過脖頸。
吸血鬼姐姐不着寸縷地被人從一旁的房間拖出來,滿身青紫傷痕,長長的獠牙已經被拔去,滿口都是粘稠的血液。
跟着出來幾個男人,一臉饜足地猥瑣笑着說,「第一次玩吸血鬼,感覺真不錯。殺了還挺可惜的...」
她空洞地眼神掃過我,變爲怨恨,淚溼了美豔的臉龐,「上官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全族...」
曾經她最是疼我,總在我因爲不會自己吸人血被爹爹責罰餓肚子時,偷偷將自己儲存的口糧分我。
教我打扮自己,說我是最美的吸血鬼小公主。
可此刻,她帶着恨意,話未說完,倒在地上,塵土飛揚,伴着濺出的鮮血落下。
……
3
醒來時在一個陰暗冰冷的房裏。
手腳都被鎖上了鐵鏈,隨着我起身發出沉重的響聲。
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裏衣也已經被染出一片暗紅。
外面的腳步遠走,片刻後又慢慢靠近。
「終於醒了?」黎曼殊推門進來,「昏迷的時候取你的心頭血甚是無趣,看不到你痛哭的樣子。」
沈聽年陪在她身後,神色晦暗不明。
任黎曼殊將特製的銀管插入我的心口,溫熱的血流至杯盞。
我強忍着錐心痛楚,煞白的臉上滑下沁出的汗珠,脣邊咬出了血漬。
未等到我的求饒,黎曼殊將杯盞擲在我額間,血液混着汗珠流下。
「你不過是個下賤的物種,你在驕傲甚麼?」她抬手掐住我的下顎,眼底染上濃郁的不悅。
「你故意在聽年哥哥面前裝堅強是吧?」
「我看你就是仗着你這張**的臉勾引聽年哥哥,看我不打爛你的臉!」
黎曼殊從袖袋裏揮出長鞭,鞭打在我身上,疼得我幾乎暈厥。
沈聽年在她即將甩出下一鞭時,抓住了她的手腕,低沉的聲音傳來:「曼殊,別鬧。」
……
4
翌日,沈聽年未出現,等來了黎曼殊。
她帶着大婚那晚欺負吸血鬼姐姐的那三個男人,出現在我眼前。
黎曼殊依舊一身白衣勝雪,臉上的毒瘡已然消失不見,純潔的宛若話本里仙子,骨子裏的狠厲卻勝過魔鬼。
她拿起手上的鏡子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我,耷拉下嘴角說:
「怎麼辦呢,感覺還是你那張臉比較好看,我不太高興。」
說着掏出匕首,往我臉上比劃着,「從哪裏下手比較好了呢?」
我驚懼地往後挪着,直到碰到牆角退無可退,盯着她搖頭開口:
「黎曼殊,我好歹也救了你,你不要這樣對我。」
「我可以走的遠遠的,我對沈聽年已經沒有任何情誼,你放了我吧...」
話未說完,臉上便傳來撕裂的疼痛。
溫熱的血液緩緩流下,我發出慘厲的尖叫。
「你叫破天也沒用,聽年哥哥下山去了,沒關係的,再叫大聲點纔好玩呢。」
我的痛楚好似取悅了黎曼殊,她眼裏的興奮更甚,一刀刀劃在我的臉上。
直到滿臉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火辣辣的疼痛避無可避,甚至不敢流下淚水,因會讓疼痛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