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瀾是被爭吵聲鬧醒的。
“二小姐,婚姻都是父母之命,你這又是何苦呢?”
“那人屠……也就性子兇殘了些,手段粗暴了點,你一個庶女嫁給楚王做正妻,說出去也是極有臉面的。”
零碎的議論中,她正要念臺詞。
“你不嫁也得嫁,就算是跪死在這裏,也改變不了。”
男人怒喝一聲,隨即一腳踹開喬瀾。
紮紮實實的力度踢到了腹部,喬瀾疼得頭暈眼花,心中暗罵,這哪來的羣演這麼沒輕沒重的?
捂着腹部,喬瀾還沒弄明白,忍不住抬起頭髮問,“這位老師,這是哪場戲?”
怎麼跟她的劇本對不上。
“少給我裝瘋!”
中年男人怒目圓睜,跟着一句辱罵。
見過豪橫的演員,沒見過這麼豪橫的!
喬瀾佯怒正欲找機位和經紀人。
左顧右盼了半天,不僅這場地她從未見過,甚至連一點現代的東西都找不到!
就在喬瀾心下惴惴,她不是參加影后頒獎典禮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車禍被送往醫院。
……
主僕二人深情相訴,沒注意到院子裏的人漸漸都空了。
四周靜得只剩下小桃的抽泣聲。
喬瀾低着頭,視線中多出了一雙沿邊金線的鞋,順着看去,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現在她眼前。
肌膚白皙,眉眼溫潤,粉脣緊抿,一雙桃花眼中帶着一絲銳利,寬闊的肩膀透着一股陽剛之氣。
他只穿着裏衣,布料輕薄緊貼胸膛,依稀露出輪廓,喬瀾看的眼神微動。
還是個有八塊腹肌的美男,比她合作過的小鮮肉都要出色啊。
喬瀾原本腦子裏還在想着今後的路要怎麼走,此時卻把一切都拋諸腦後,眼睛發亮地看着面前的俊容。
剛要開口搭訕,小桃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身子還瑟瑟發抖,“奴婢見過王爺。”
喬瀾懵了,這是她要嫁的男人?
不是說人屠王爺S人如麻?
怎麼着也該是五大三粗,滿臉麻子,壯如毫牛的漢子纔對。
正當她滿眼震驚,謝沉曄涼涼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你就是嫁過來的喬家女?”
“主子,快行禮啊。”
跪在地上瑟縮的小桃替喬瀾捏了把冷汗,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低聲提醒。
喬瀾這纔回過神來,掩下眼底的各種疑惑。
……
官差語氣惡劣,“前面搜過那是之前的人,未免私下賄賂,須得再搜一次!打開!”
“不行啊。”
那些人粗暴地一把拽過他們手上的包袱,丟在地上用刀鞘挑開。
“這些,這些,都不能帶走。”
官兵從裏面挑出了衣服,隨手丟到地上,喬瀾眯起了眼,“先前可從未提過連蠶絲手帕和檀香木手鐲都要上繳。”
“到了我這兒,我就是規矩。”
官兵一臉挑釁掃了衆人一眼,身旁的官兵像是看見了榜樣,直接扯下王府的人手中的包袱,當街大肆翻找起來。
“嘖,帶的都是些甚麼破玩意。”
小桃忿忿不平地把包袱撿起來拍了拍,嘀咕道,“本來就是被抄家流放的罪名,哪還能有甚麼好東西。”
她走到喬瀾旁邊,噘着嘴嘀咕,“不是說王爺人人懼怕,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瞧着也不是。”
站在前面的謝沉曄淡定如斯,眼底不見一絲波瀾。
喬瀾看着那些被官兵搶走的物件,心像是被割了一塊,咂舌,“錢都沒了,名號更是個空話,以後這日子難過了。”
“奴婢還以爲跟着主子嫁來王府,也不說好日子,起碼不用餓肚子。”
喬瀾疑惑道,“不是說他十分厲害,怎麼還被判了流放,還被這些小小的官兵欺辱至此?”
她拉過小桃,“你把人屠被判流放前所知道的消息都跟我說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