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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包廂門外,透過縫隙,清楚窺見裏面的場景。
兩個小時前還在家裏和我交頸纏綿的江昱,現在正壓着身下姿容豔麗的女人吻得難捨難分。
坐在他對面的幾個年輕男人都是一身名牌,笑得放肆又曖昧。
“昱哥,你還沒玩膩那個醜女人嗎?照我說啊,她又土又窮,你睡完她直接跑路得了。”
“就是啊,以江家在首都的地位,你還怕找不到下一個女人?”
外頭下着瓢潑大雨,周遭的溼氣讓我覺得骨子裏發冷,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
江昱出門前沒帶傘,我擔心他淋雨感冒,追到他上班的地方送傘。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在我面前連牽手都顯得小心翼翼的笨拙男人,居然會如此熟練地吻另一個女人。
江昱的聲音響起,徹底碾碎了我最後的希冀。
“那我這不是還沒睡到嗎?這女人有點意思,我要是睡到了不得多享受一下?土是土了點,但是胸挺大。”
男人一臉輕佻,口吻隨意。
半年前,我在巷子裏撿到了遍體鱗傷的江昱。
我報了警,把他送去醫院。醫生說他傷到腦部,存在失憶的可能性。
他只記得自己叫甚麼,別的一概不知。
……
男人的聲音放軟,試探發問。
方纔那幾個起鬨的公子哥此刻也沒了聲響,都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玩手機。
我把傘往江昱手裏一送,輕笑。
“外面下大雨了,我來給你送傘。”
江昱臉色一喜,隨後目光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我順着他視線看去,因爲來得及,我胸前的大好春光早就透過半溼的襯衫顯露無遺,在燈下泛着瑩白的光澤。
江昱身後忽然傳來不合時宜的口哨聲,他眉頭微蹙,卻依舊不忘哄我。
“你都淋成這樣了。我跟經理請假,我們先回家吧,你別感冒了。”
說完,江昱來抓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
隨着刺耳的巴掌聲響起,江昱被我扇得一個踉蹌,他身後的女人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扶住。
江昱緩緩抬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可還不等江昱說話,那女人便替他打抱不平起來。
“你這個瘋子,怎麼還打人呢?要是磕到哪裏你賠得起嗎?”
我冷笑,一把將她拽出來,就在我那巴掌快落到女人臉上的時候,江昱擒住了我的手。
……
兩家聯姻,這場訂婚宴盛大無比,聚集了全A市有頭有臉的人。
我穿着租來的禮裙站在宴會廳門口,和過往的豪車貴眷相比,寒酸得彷彿不在同一個世界。
等人少了些,我才躊躇地走到安保面前遞上邀請函。
那安保是個中年男人,見了我,臉上那諂媚的笑容一收,狐疑地拿着邀請函看了許久。
“這位小姐,這邀請函真的是你的嗎?”
我一愣。
他這話在質疑我的同時,無疑是將我推上了偷竊的風口浪尖。
這話一出,此時還沒進去的人們頓時將目光投向我。
我聽到不遠處的一個名媛捂嘴偷笑。
“江家怎麼請了這麼寒酸的人來,這衣服還沒我一條手帕貴。”
安保看我的眼神愈發不善,他把邀請函塞回我懷裏,冷冷道。
“這位小姐,您要自重啊,不是甚麼人都能打着認識江家的旗號混進去的。”
我反應過來後,氣得呼吸都不穩了。
但我總不能說,你們江家訂婚的少爺是我前男友吧。
也沒人會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