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沉因爲秦臻臻的交代,特意等在了人羣外圍。
他一身的正裝,精良合體的西服襯出了他挺拔緊實的身材。
往路邊隨意一站,周身都瀰漫着一股優雅矜貴的氣場,分散了那些看戲的女賓客們的注意力,惹得她們頻頻回頭。
但礙於他的清冷淡漠,那些大家閨秀們都不敢唐突上前。
人羣裏,一個男人突然注意到了許墨沉,暗暗觀察了一會兒,才主動上前問道,“這位先生,我看你有點眼熟,之前你是不是出席過許氏的新聞發佈會?”
許墨沉被人打擾,神情有些不悅。
但聽聞對方提到了許氏,他的眼神驟然凌厲。
“你認錯人了。”
說完,不等對方答覆,直接走人。
男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也有些猶疑。
“可他真的很像許家二少,難道自己真的認錯了?”
許墨沉雖然是走了,但卻沒走遠。
他藏在暗處盯着那個男人,聽他並沒有再提到自己,這才轉身走遠。
秦臻臻站在幽靜的陽臺,深深吸了口氣,這種場合果然令人心煩。
陸景慎本是在跟人聊天的,但當注意到秦臻臻一個人去了陽臺後,就忍不住跟了上來。
……
照片裏的“秦臻臻”主動摟着兩個男人的腰,又將自己的頭與另一個男人靠在一起。
幾人的氣氛十分曖昧且混亂。
陸景慎料想到了她會露出這副表情,任誰在鐵證如山的照片面前都不能再僞裝下去。
他眼底的血絲更明顯了,看向秦臻臻時,眼神極爲鋒利。
片刻,秦臻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陸景慎還陷在情緒中,看她竟然還有臉笑,臉色更是難看。
“秦臻臻,你別給臉不要臉!”
秦臻臻笑意微斂,那雙如陽光般明媚的眸子驟然看向他。
“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這張照片是人爲P出來的。陸景慎,我沒想到那麼明顯的作假痕跡,你竟然眼瞎得看不出來!”
“假的?!”
陸景慎無法相信,憤怒與震驚交錯着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看看照片,再看目光坦蕩的秦臻臻,不敢置信地搖頭。
秦臻臻纖細白嫩的手指一抬,指着被他握緊的手機,再度提醒道:“雖然對方的P圖技術很好,完全把我的樣子弄在了那個女生身上,但是依然有疏漏。她的脖子上有一顆痣,但我沒有。”
陸景慎立刻拿起手機裏的圖片來放大,果真看到了照片上的女人脖子上有顆痣。
他抬頭看秦臻臻,就見她十分配合地將烏黑的秀髮順到一側,然後側身露出了纖長的天鵝頸。
……
“這些都過去了。既然很多事已經變了,那就接受事實,爲這些人難過不值得。”
秦臻臻靠在他的肩膀上,屬於他的氣息將她牢牢包裹,讓她覺得安全感十足。
壓抑的情緒像是有了突破口,悉數傾瀉。
“道理我都懂,只是還是會難受。明明一切那麼好,卻突然間都變了。我好像成爲了一個累贅,被所有人憎惡厭棄。”
許墨沉的手收得更緊,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你不是累贅,你有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他的聲音沉穩持重,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秦臻臻聽得心口巨震,眼睛隨之發酸發熱。
到最後,模糊成了一片。
她一個人支撐得太久了。
有情緒不敢表露,有委屈也不敢告訴外公。
如今在許墨沉面前,她終於能自在一些了。
真好。
陸景慎沒有再進大廳,一直在找人查照片的真僞,他來到休息室,戚晚珍正陪着馮雅芸坐在裏面聊天。
陸景慎大步上前,舉起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