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瘋子,沒人知道她從哪裏來,因爲甚麼瘋的。
她很多時候連自己都不認得,對我卻是頂頂的好。
後來她因爲意外去世,全家人都因爲不用再照顧精神病鬆了一口氣。
但是,只有我知道,媽媽清醒的時候可以一分鐘解開讓我頭疼的二次元方程式。
我想知道媽媽從哪來,想改變她的命運,也許執念太深,我穿越了。
好消息是,我回到了媽媽和爸爸結婚那天
壞消息是,我穿成了我家隔壁鄰居王二丫,成了局外人。
無所謂,看我王二丫如何有勇有謀,斬草除根,護我媽一世周全!
警察來通知我媽死訊的時候,家裏正在喫飯。
我媽失蹤了一週後,警察終於找到了屍體,來家裏通知我們認領。
聽警察說,媽媽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摔死的。
我臉色蒼白,心裏一陣絞痛。
可我爸仍然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一粒兒一粒兒往嘴裏扔花生米。
就連奶奶,也沒放下碗筷。
警察看沒人應聲,尷尬的往下說,“你們家屬安排一下,把遺體運回來吧,入土爲安。”
……
人生第一次做警車,怎麼也沒想到,是去接過世的媽媽。
警車越往山裏走,我越覺得路熟悉。
直到警車停下,確認了媽媽出事的地點後,我的心臟像被一塊兒巨大的石頭重擊,支零破碎的疼了起來。
這裏我再熟悉不過,之前有一天,媽媽被奶奶趕出來上山砍柴。
我放學後,媽媽仍然沒回來,我就去尋。
就在這裏,找到了媽媽。
那時候她兜裏揣着滿滿當當的野棗子,笑着遞給我喫。
棗子紅彤彤甜絲絲的,我一下子吃了好多。
媽媽歪着頭,問我好喫嗎?
我使勁點頭,“好喫!媽媽,棗子好喫!媽媽好厲害!在哪兒摘的?”
媽媽的笑容更大了,一個勁兒的指着上面,棗子樹歪歪斜斜的長在懸崖峭壁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
“媽媽,上面太危險了,下次不可以爬上去了哈!”我叮囑媽媽。
可媽媽就像沒聽見我說話似的,一直重複着,“好喫,女兒,好喫。”一邊唸叨一邊傻樂。
我恨自己當時爲甚麼沒有嚴肅的和媽媽強調,那裏真的很危險,沒有告訴我的瘋子媽媽,比起喫棗子,我更想讓她陪在我身邊。
不然,也就不會看見,現在正躺在血泊裏的媽媽,她已經走了很久了,懷裏的棗子已經變的皺皺巴巴,但還是被她牢牢的護在懷裏。
……
再一睜眼,一箇中年男人的臉正懟在我眼前,嚇了我一跳。
"王二丫!你還想睡到日上三竿?你個懶鬼!趕緊給我起來!今天隔壁你李哥辦酒席,去,過去刷碗去!"
甚麼王二丫?我是李小寶!
等等,這個男人怎麼有幾分眼熟?不確定,再看看!
這不是我家隔壁王大爺嘛!只是五官更年輕些,身子也沒佝僂着。
剛剛他叫我甚麼?王二丫?
王二丫是王大爺的二女兒,後來爲了蓋平房,被他嫁給隔壁村的李瘸子了,結婚後一年也就回來一次,我只見過幾面。
我跑到鏡子面前,裏面的女孩兒鵝蛋臉,杏眼,臉上有些淺淺的雀斑,扎着兩個麻花辮,約麼和我差不多都是十六歲左右,正是年輕時候的王二丫。
我變成了王二丫,那剛纔王大爺說的隔壁李家,那不就是我家嘛!李家結婚辦席,那不就是我爸我媽的酒席嘛!
想的太久,王大爺罵罵咧咧了半天,見我不動彈,拿了掃帚就要抽我,我突然想明白了,蹭蹭往門外跑,王大爺撲了個空,摔了大馬趴。
我哭着往隔壁跑,我的媽媽還活着!
院子裏正擺着七八張桌子,村裏人都坐在上面喫飯,我越過他們往屋裏衝,被我奶奶攔下了,“二丫!你跑甚麼,怎麼纔過來幫忙啊,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我媽呢?”
奶奶被我問的懵住了,“你媽不就在那桌子上喫飯呢嘛!”
我搖搖頭,“新娘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