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死了。
而且死相極慘。
被人萬箭穿心,又扒皮抽筋,骨與肉都餵給了塞北最兇殘的野狼。
而我,卻在他死後不到半年改嫁。
我改頭換面,以和親公主的身份被送入草原王廷爲妃。
我苦心籌謀,步步爲營,只爲有朝一日,讓所有人,爲我夫君陪葬。
1
夫君死了。
死在我們最恩愛的那一年,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2
我的夫君是坐鎮塞北邊城守衛大涼邊境的少將軍。
在我們成親的第三年,草原進犯邊城。
那時,大涼剛剛結束一場大的內亂,國庫空虛,軍馬疲廢,正是需要休養生息之時。
而大涼北部的草原部落王朝卻仗着得天獨厚的優勢練兵養馬,快速壯大,成爲威脅大涼邊境安全不可忽視的存在。
大涼順德十年冬,老草原王病死,新草原王繼位。
……
他穿着一襲紅衣,手裏握着馬鞭蹺着二郎腿坐在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是大涼來的公主?也不過如此嘛,本王還以爲會是甚麼絕色美人呢。」
確實,我在蒼措眼裏算不上絕色。
草原人天生身材高挑,長相高鼻深目,審美也與中原人不同。
除了我之外,蒼措的七名王妃,個個是草原上的絕色美人。
「見過草原王。」
「行了行了,本王最看不得你們中原人這些虛僞做派,聽說中原女子能歌善舞,你會跳舞嗎?給本王跳上一段。」
7
「哈哈,中原來的公主,跳起舞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一舞既畢,蒼措拍着手,從座位上站起來。
上一刻還在笑,下一刻卻是突然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公主可是自願嫁到草原來的?」
我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仰着頭與他對視。
我當然是自願的,甚至是迫不及待。
不來這裏,我又怎麼能爲夫君報仇呢。
……
那貓兒縮在木央懷裏,瑟瑟發抖,木央卻好似並未察覺。
「中原的公主,真是嬌弱,比不上我草原女子半分。」
的確,論打架,我確實比不過她們。
我看向木央懷裏的貓:「你這貓兒可真漂亮。」
「當然,這可是大王送給我的。」
「那就拜託顧你好好照顧這隻貓兒了,前些天大王將它送給我,可不知怎的我一靠近這貓兒就咳嗽,大王說要給貓兒另尋個好去處,原來是送到你這兒來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微微一笑,清楚地看見木央的指甲掐進了貓的皮肉。
下一刻,貓兒便發了瘋似的朝我撲來。
我故意不躲,手腕留下一條長長的抓痕。
第二日一早,那貓便皮肉不整地出現在木央宮門口。
木央哭着喊着要蒼措給他主持公道。
「貓兒不懂事,即便它衝撞了公主,可它也罪不至死啊,求大王主持公道。」
那貓的屍體還在那裏擺着,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蒼措看向我。
「公主,你有何話說?」
……